边又有什么棘手的差事?别太累着自己,家里有我,广泰号那边也渐入正轨,你安心便是。”
“无甚大事,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薛淮终究不忍此刻就说出那可能的长久离别,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微笑道:“夫人替我梳发可好?”
“好。”
沈青鸾欣然应允,眼中波光流转,亦笑道:“夫君今日想梳哪种发髻?寻常的发髻妾身自然手到擒来,若夫君想要些新奇样式,妾身也定当尽力一试,只是手艺生疏,若梳得不好看了,夫君可不许嫌弃。”薛淮笑着坐起身,将她一同拉起:“夫人梳的怎样都好,便是梳成个小道士髻,为夫也甘之如饴。”“净胡说!”
沈青鸾嗔怪地拍了他手臂一下,起身披上外衫,又细心地将薛淮的外袍给他披上,轻声道:“晨起寒气重,仔细着凉。”
两人移步至妆前,菱花铜镜映出一对璧人身影。
沈青鸾拿起玉梳,一缕一缕地梳理薛淮乌黑浓密的长发,动作轻柔又舒缓。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青鸾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看着镜中闭目养神的夫君,俊朗的面容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沉静,却也透着一丝疲惫与凝重,联想到他方才那句“格外珍惜”,一个念头倏地闪过心间。
她停下手中的梳子,将脸颊轻轻贴在薛淮的颈边,柔声道:“夫君,最近总觉得你待我比往日更小心仔细些,是不是又要去哪里公干?很远吗?要很久吗?”
薛淮缓缓睁开眼,对上镜中沈青鸾带着关切和一丝忧虑的眼眸。
他没有否认,而是转过身将她轻轻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膝上,捧起她的脸歉然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有一桩差事在议,可能要去趟边关,去的地方或许会有些苦寒,归期也难定。”
他没有明说巡查九边一事,虽然范东阳在年前代表天子询问过他的态度,但后续并无下文,薛淮也不清楚天子真正的想法,因而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
但他简略的描述已足够让沈青鸾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和严峻性。
她清澈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悸,但很快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擡手反握着薛淮的手说道:“夫君是做大事的人,胸中有丘壑,肩上有江山,我虽不懂庙堂之高,却也知你心之所系,所以你放心去便是,家中一切有我,莫要挂怀。不过,夫君要答应我几件事。”
薛淮毫不迟疑地点头道:“你说。”
“夫君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