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姜璃却没有任何反应。
谢骁面上如常,但是眼底掠过的一抹异色没有逃过姜晔的双眼。
姜晔转念一想,心中登时明白过来,暗暗觉得有趣,便暂时打消离去的念头。
谢骁手持一只精巧的玉壶春瓶,走近说道:“二位殿下,此乃御酒坊新酿的梨花白,清冽甘醇,最适雪天小酌。下官见二位殿下案前酒盏已空,特来为二位殿下满上。”
姜晔含笑点头。
姜璃却是眼皮都未擡,只望着窗外那株覆雪的寒梅,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宫不饮冷酒。”面对她这种丝毫不假辞色的态度,谢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心中仍旧十分恼怒,面上却堆起更深的笑意,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殿下,这酒刚从暖套中取出,正宜入口,绝非冷酒。殿下若不喜,下官可以立即换烫酒来,还请殿下赏脸。”
姜璃终于转过脸,凤眸冷冷清清地扫过他,如同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红唇轻启道:“本宫说了,不饮。”
谢骁原本只是想来姜璃面前露个脸,展现一下自己身为顶尖世家子弟的外在风采,却没想到姜璃会如此冷漠,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正要开口解释,姜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略显不解地问道:“你是哪个?”
“轰”的一声,谢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和姜璃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方才他已经自报家门,姜璃自然不会不认识他,眼下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无非是要告诉谢骁,跟他不熟,莫要胡乱套近乎献殷勤。
谢骁平时眼高于顶,根本不把世间庸脂俗粉放在眼里,却在徐知微和姜璃身上接连受挫。
虽然他对姜璃并无男女之情,纯粹是被祖父谢璟逼着前来示好,但是姜璃的态度毫无疑问让他几乎颜面无存,所幸这里没有旁人,否则他真不知要如何收场。
即便如此,他也羞恼难当,一时间竞愣在原地。
姜晔见状苦笑一声,起身打圆场道:“谢勋卫,云安今日不太舒服,你莫要介怀。走,本王陪你喝一杯,尝尝这新酿的梨花白滋味如何。”
谢骁无比感激地应下,连忙随着姜晔离去。
姜璃早已收回视线,她继续望着窗外,心中默默自语。
“谢璟这个老匹夫,一把年纪还不知道安分点,看来是该给你找点事情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