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今日薛淮也要和各位单独喝一杯,取酒来!”席间登时爆发一阵喝彩声,引来其他贵客充满善意的注视。
薛淮没有食言,与众人依次喝了一杯,然后又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这才走向对面的一桌。除了最重要的次席之外,薛淮后续敬酒的流程并未依照官职高低,而是依次前往,这个小细节赢得不少人的称赞,但是也有一些身份比较高的客人暗暗觉得不太合适。
比如薛淮面前的这一桌武勋。
魏国公谢璟身为大燕武勋之首,无论年纪还是地位都高出薛淮太多,两边又没太多交情,他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出现在这个场合。
但他依旧派来自己的长子、后军都督府都督金事谢钧携重礼代父出席,这已经足够证明他对薛淮的看重。
然而薛淮硬是陪一群五六品的郎中喝完酒才来这一桌,谢钧固然不会在面上表露不满,其他同属魏国公一系的武勋却未必有这么好的涵养。
尤其是坐在末位的那个年轻人。
薛淮自然认得此人,魏国公府长房长孙谢骁。
谢钧似乎没有注意到席间的暗流涌动,他主动起身举杯,气度沉稳笑容得体:“薛通政大喜,家父抱恙未能亲至,特命谢钧代致贺忱。祝贤伉俪白头偕老,福泽绵长。”
薛淮面带微笑,诚挚谢道:“谢都督代国公爷亲临,薛淮不胜感激。国公爷为国操劳,改日必当登门拜两人举杯,杯盏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在喧闹中仿佛敲下一记定音。
按说谢钧当先定下基调,其他人纵然不满也只能作罢,事实上他们也是这样做的,虽说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但也都举杯回应了薛淮的敬酒,并且象征性地说了几句祝福恭贺。
等到谢骁起身之时,他并未急于开口,只是端着酒杯向前稳稳迈出一步,这一步踏得极有章法,带着军伍中历练出的沉稳劲力,瞬间将周围略显浮躁的喧嚣隔开少许,仿佛自成气场。
他身形挺拔如松,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薛淮,朗声道:“薛通政,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通政名震京华,政绩斐然,更兼陛下如此恩宠荣赐,实乃我等同辈之楷模。晚辈谢骁,谨代祖父、家父,再贺薛通政新婚大喜,永结同心!”
他言语措辞恭敬,姿态放得颇低,然而他此刻挺拔如枪的姿态,隐隐透出一种并非全然心悦诚服的意味薛淮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谦和从容的模样,举杯回应道:“谢勋卫过誉了。薛某些许微劳,皆赖陛下洪福与朝廷栽培,不敢居功。倒是谢勋卫年少有为,远赴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