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和蠲免耗银巨万。 今岁夏税尚未足额解京,各省欠缴仍存。 太仓所余,维系日常国用已颇见窘迫。 侯尚书丶孙侍郎所陈北疆整军备战诸策,程佥宪所奏东南修船铸炮之议,皆为固国本靖海疆之良策,然而臣掌度支,不得不据实以告陛下及诸公。」
「若按此议,仅北疆九边初步整备丶替换军械丶补足粮饷之需,非百万两白银不能周全。 东南水师整修战船丶增筑炮台丶编练水勇,亦需数十万两之巨。 此二者叠加,已远超户部岁入结余及眼下太仓储银之数。 且尚需预留漕粮运转丶河工岁修丶宗室用度丶常平仓补充等项,实捉襟见肘,寅吃卯粮矣。」
「臣非畏难,更非惜财,陛下励精图治,志在虎视寰宇,此臣等夙夜所盼。 臣唯虑兵马未动,粮秣须先行。 若勉强支应仓促拨付,恐款项不敷实际所需,反致军需不继器械粗陋,非但无益于御敌,恐伤将士之心,更损我大燕赫赫天威。 此绝非臣所愿见,望陛下明鉴!」
王绪生怕被打断,干脆利落地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等待天子的决断。
群臣尽皆陷入沉默。
其实这两件事并不难办,只要朝廷给钱给人,以目前大燕边军的实力,至少北疆可以安稳无忧,而东南水师若是有大笔银钱投入,水师巡防的范围可以扩大,自然也能有效地震慑海上盗匪。
关键在于朝廷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薛淮站在人群后方,心中默默思考。
事到如今,高层们必须要做取舍,首先是重心放在哪一边,其次若是北疆和东南沿海都要顾及,那么就要改变策略。
依照大燕如今的国力和武备状况,单纯防御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意外。
在薛淮看来,这不是特别深奥的难题,殿内这些重臣理应能很快想明白这一点。
但是他没料到,接下来的风向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启奏陛下,臣户部侍郎刘崇年有惑。」
虽然刘崇年名义上是王绪的副手,但他私底下和宁党走得更近,只听他不冷不热地说道:「陛下,王尚书所言国库窘迫确属实情,然而边情如火不容拖延。 臣有一事不解,缘何我大燕武备造价始终居高不下? 工部掌天下工程器用,北疆所需刀甲军械丶东南水师战船修造,皆为其职司。 若工部能剔除冗费督造得力,何愁军备不精? 何惧鞑虏倭寇?」
礼部尚书郑元捋了捋胡须,缓缓道:「陛下,老臣附议刘侍郎之忧。 工部职掌天下百工营造及军器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