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一顿,郑重道:“末将今日前来,一为叩谢大人提携再造之大恩,二来……末将实不知该如何回报,唯有一颗赤胆忠心,一身微末武艺。大人若有驱使,刀山火海,石震万死不辞!”
薛淮的神色郑重起来,他没有虚伪的客套,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恩姿态,而是站起身走到石震面前,以一种平等而严肃的口吻说道:“石将军,薛某举荐你并非出于私谊,毕竟你我相识不到一月,但薛某在你身上看到一个大燕军人该有的样子。秦侯爱才惜才,自然知道什么人对五军营更有价值,薛某不过是在秦侯问我时,说出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尽到为国举才的分内之责罢了。”
石震听着薛淮这番肺腑之言,胸中一时间热血翻涌,坚定地说道:“无论大人如何说,在石震心中,若无大人,便无今日之石震!五军营左掖参将石震,愿为大人鞍前马后,执鞭坠瞪,以报此恩,以效此忠!”薛淮听闻此言,便知秦万里不光没有隐瞒,反而肯定在石震面前着重强调了自己那番话的分量。石震不善奉迎,否则也不会在神机营熬了十六年还只是一个千总,故而他今日主动登门,这番表态完全发自真心。
薛淮不愿寒了他的心。
一念及此,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石震坚实如铁的肩膀,缓缓道:“石将军,今日之言你我心照。执鞭坠瞪之言不必再提,你我皆是大燕臣子,效忠的是朝廷,是陛下,是这天下黎庶。望将军在任上勤勉尽责,整顿军务汰弱留强,练出一支真正能战敢战的精兵。此乃国之大计,亦是将军施展抱负报效朝廷之正途。薛某相信,以将军之才,必能在京营闯出一番新天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京营经此大案,亟待整肃重建。秦侯知人善任,你在其麾下,正当其时。遇有难处,尽管放手去做,只要是为国为公,不必顾虑太多。若有实在难解之事,亦可直言相告,薛某力所能及之处,自当尽力。”
石震凝望着薛淮的双眼,而后挺直腰杆,朗声应道:“谨遵大人教诲!末将必当竭尽所能,恪尽职守整饬军伍,不负大人知遇之恩,更不负朝廷重托!”
薛淮微笑点头。
石震亦憨厚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