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敝民怨沸腾。此等僵化之制犹如枷锁,束缚我大燕商脉流通之生机。”
天子沉吟道:“这些朕自然知道,故而前年允你奏请,特许扬泰船号开辟近海货运,以此分担漕运压力。你做得不错,扬泰船号这两年给朝廷缴纳的利税逐步增多,户部尚书王绪甚至还跟朕提过,想让朕把你这个小财神调去户部。”
所谓听话听音,天子这番话虽为夸赞,但是薛淮听得出来,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其实没有太高的兴致。其实这在薛淮的意料之中。
虽然文武百官每日高呼万岁,但这世上哪有万岁之帝王?
天子固然身体康健,但终究已是年过五旬,而大燕历代君王高寿者并不多,对于天子来说,如今他最看重的是手中的权柄、朝局的稳定以及培养一个合格的后继之君。
除此之外,他并不希望出现太大的风浪与波折。
薛淮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方才忽然间想到一件事。
他一直在为全面废除大燕的海禁祖制做准备,将来推动之时,无论天子还是庙堂诸公都会看出他为之付出多少心血,而这显然不是朝夕间能够完成的进度。
若他始终没有暴露这方面的想法,届时天子会如何看他?
是谋定后动,还是处心积虑?
以薛淮如今对天子的了解,他更倾向于后者。
故此,既然当下有这个机会,薛淮决定做一次尝试,这样至少可以让天子一窥他的想法。
很多时候,主动袒露心迹不是坏事。
薛淮略过天子关于调他去户部的打趣,诚恳地说道:“陛下,扬泰船号只是小试牛刀,犹如管中窥豹,却已足见海运之利远超漕运。扬泰商贾因此获利,朝廷府库因此充盈,沿海民生因此稍苏。然此线仅限近海且掣肘众多,盖因寸板不得下海之祖制。臣为维护此线不知担了多少风险费了多少唇舌,但海禁之策不改,扬泰船号于朝廷而言终究只是微薄小利,难以改变国库艰难之现状。”
天子擡手按在雕栏上,缓缓道:“其实在你当初奏请开辟近海货运的时候,朕便知道你所图非小。你虽然年轻,但行事风格愈发像你的老师,沈卿便是如此,走一步看十步,有些时候连朕都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当然,沈卿一片公心赤忱,所思所想皆是为了大燕江山,朕从不疑他。”
这句话薛淮便不好接了,毕竞是在谈论他的老师。
天子看了他一眼,顺势道:“你虽然还不及沈卿老练,但也懂得循序渐进,比如最近朕听闻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