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二刻。
外面阳光依旧灿烂,楚王府内却是阴云密布,仿佛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砰!”
一声脆响,是茶盏被重重掼在案几上的声音。
姜显独坐案前,双眼死死盯着面前依次摆放的七张字条,眼中狞色翻滚不休。
第一张字条来自一个多时辰之前,上面的内容是钦差薛淮率禁军和神机营包围武安侯府,后面六张字条则记录了薛淮率众拿下武安侯府的过程。
“废物!”
姜显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像受伤的猛兽从喉间挤出低吼:“本王费尽心机,布下天罗地网,竞毁在薛淮那个黄口小儿手中,陈锐……你该千刀万剐!”
殿内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便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他正是姜显最为倚重的幕僚冯贲。
“王爷!”
冯贲面色阴沉,再无往日的雍容优雅,他快速禀道:“刚刚收到的消息,武安侯府已被查封,薛淮押着陈锐前往皇宫!”
姜显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擡手便将名贵的茶盏砸在地上。
“王爷息怒!”
冯贲勉强维持镇定,沙哑道:“小人方才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让人去解决了后患,从外院管事赵德禄到提供毒药的郎中,保证他们不会威胁到王爷。”
姜显双眼泛红,他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当薛淮直接率部包围武安侯府,那便意味着他和陈锐的暗中密谋已经暴露,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去搭救陈锐,只能立刻剪除自身的隐患。
可是下一步呢?
他又该如何?
冯贲看出姜显已经方寸大乱,上前一步道:“王爷,此刻震怒于事无补,陈锐暴露已成定局,当务之急是决定在刀锋落下之前,我们该如何应对。”
姜显霍然擡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住冯贲:“应对?先生告诉本王,如何应对?薛淮引而不发,只将陈锐这条狗牵出面,他在等什么?等本王惊慌失措自露马脚?还是等父皇的雷霆之怒?”他猛地站起身,玄色蟒袍带起一阵压抑的风,咬牙道:“本王不甘心!多年筹谋步步为营,眼见京城兵权唾手可得,五军营、三千营尽入毂中,竞被一个薛淮坏我大事!”
“王爷。”
冯贲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却多了一丝焦躁和急迫:“当下情势危如累卵,犹疑便是自缚,小人有三条路,请王爷速断!”
姜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