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如果有检查的话,我们肯定会提前派人通知您,怎么可能让您白跑一趟呢?」
埃尔德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说的也是,苏格兰场怎么可能会对夜莺公馆搞突击检查呢,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再说了,他前阵子还听莱德利说过,当年他们在苏格兰场的时候,警司以上的警官每个季度都会收到一份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的「节日津贴」,至于这份津贴是谁资助的嘛————
埃尔德觉得,其中肯定有一份来自眼前这位正翘着腿打量他房间的菲欧娜&183;伊凡小姐。
他把外套从肩上扯下来,扔回衣帽架上,又摘下歪戴的帽子,用手指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那您下次敲门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
「我敲得不够轻吗?」
「您那几下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埃尔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干红,他本想再抱怨两句,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她的地盘,于是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更安全的话题:「那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呃,我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姑娘,她今晚没来?」
「你说芬妮?」菲欧娜笑着开口道:「她正在准备,我怕您等的无聊,所以特地过来陪您聊聊天。」
埃尔德把酒杯端到嘴边,颇为疑惑地打量着菲欧娜。
他认识菲欧娜的时间其实不算短,但的确谈不上很熟,他只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菲欧娜还是个动辄就用酒瓶砸破酒鬼脑袋的疯婆子。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止穿上了缎面长裙,用上了法国香水,说话的语气也从粗野的东区口音改成了梅菲尔淑女们那种慢悠悠的调子。
虽然埃尔德在许多方面都缺根筋,但这不代表他就没脑子。
尤其是,他前不久还亲眼目睹了菲欧娜在南海大厦门口对亚瑟围追堵截的场景。
埃尔德虽然不知道菲欧娜具体想要和他聊什么,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不好,估计很容易让亚瑟难做。
所以,他难免想要耍滑头。
「陪我聊天?伊凡小姐,不是我不领情,不过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您什么时候见我无聊过?」
菲欧娜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从袖口里抽出那把檀木扇,唰的一声展开来:「卡特先生,上周末————您和亚瑟爵士见过面吗?」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