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后面那片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颈,假装关切的问了一句:「车上没着火吧?」
「着火?」惠特里夫的话传了回来:「怎麽可能呢? 爵士,这天上下着雨呢。」
菲欧娜瞪大眼睛看着阿瑟,倘若不是惠特里夫就在外面,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可能把面前这个混蛋给活撕了。
不知怎的,没见到阿瑟的时候,天天都想着见他,可真见到以后,又每次都搞得一肚子火。
尽管她早已摆脱了那个令她深恶痛绝的阶层,现如今没有人再敢以轻蔑的目光看待她,她可以出入那些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舞会和沙龙,享受着来自各位礼貌绅士和高傲淑女的恭维声,仿佛她真的已经进入了上流社会的阶层。
但是只要她一看到阿瑟,便立马会意识到自己好像依然是当初那个可怜虫。
虽然夜莺公馆的姑娘们都恭维着她,视她为人生的顶点,但在菲欧娜看来,就算她如今穿金戴银,但实际上她好像也没比这帮年轻姑娘好多少。
在弗洛拉&183;黑斯廷斯小姐出现之前,她的这种认知还只是懵懵懂懂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看到亚瑟因为弗洛拉而辞去内务部常务副秘书之后,她就愈发感觉自己仿佛一座粉饰的坟墓,尽管外表光鲜,内里却充满腐朽。
或许在亚瑟眼中,她就是一头唯利是图的人形母老虎。
尽管那个男人本身也是个同样在阴暗巢穴中长大的卑劣恶犬,这个流氓般的魔法师总是可以用耳语或是俏皮笑话在她狂怒至极丶无人敢于靠近的时候唤醒她体内所有女性的火焰。
但他或许不知道,她渴求尊重已经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但她又经常表现得无礼得令人难以忍受。 或许前一秒还高谈阔论丶自命不凡,但下一秒却又可以毫不羞耻地为一枚先令跪地乞讨。
她赚得的大笔金钱,一半以浪漫的挥霍方式花在梳妆打扮上,另一半则带着不假思索的慷慨,花在那些愿意恭维她丶让她感觉到自身重要性的人和项目身上。
菲欧娜原本以为大伙儿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所以最初的时候她还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违和的。
但弗洛拉的出现,却让她一下子找到了对照组,梦境破碎了,她的「梦境生活」也很快暴露在了阳光下。
原来真正的上流淑女并不是这样生活的啊!
她的肉体虽然摆脱了东区的贫苦生活,但她的灵魂却永远地留在了那儿。
金银首饰穿的再多已经没法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