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他实在撑不住了。他不是不想为干熙帝效力,也不是不想办成户部银行,只是此事错综复杂,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功成的。干熙帝看着跪地请辞的曹寅,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被背叛的窝火,气得差点擡脚瑞过去。
跟着自己多年的老臣、自幼相伴的旧友,偏偏在自己最难、最缺人手的时候萌生退意,要跑路了!可是再看看曹寅两鬓花白的头发,怒火终究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压下心头不悦:“你所言之事,朕自有考量。眼下你只需尽心办好手头差事即可。”
稍作停顿,干熙帝话锋一转,又抛出了新的旨意。
“听说太子染了风寒,卧病在床。你是太子岳丈,替朕前去东宫探病慰问。”
“顺带替朕带句话:三天之内,毓庆银行若肯借朝廷一千万两白银,朕便擢升陈廷敬为南书房次辅大学士。”
此言一出,跪地的曹寅当场愣住,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一千万两白银,换一个堂堂南书房次辅的高位!
他一时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陛下不惜拿出核心权位来换银钱。
是太子的战前筹备疏,还是兵部反复讨要的奖赏抚恤已经拖到了极限?
无数念头翻涌,曹寅不敢多问,赶忙道:“臣,遵旨!”
从乾清宫到青丘亲王府很近,可曹寅赶到的时候,却得知太子早已起身离京,去往了小汤山行宫。说起这小汤山行宫庄园,乃是太子一手筹建。
当初太子看准小汤山温泉宝地,大肆囤地,狠狠赚了一笔。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划出一块绝佳地块,为干熙帝修建了御用行宫,自己则余下大片山水庄园,归为己用。
每到寒冬腊月,前往小汤山猫冬,已经是不少权贵的首选。
只是近来朝堂风波不断、局势波诡云谲,人人自危、步步谨慎,前往小汤山避世的,才少了很多。曹寅满心疑惑,对留守的总管周忠问道:
“太子殿下不是身患风寒、抱病在身吗?怎会远赴小汤山?”
周忠知道曹寅不但是户部尚书,更是太子正妃之父,标准的至亲重臣,万万得罪不起,故而态度极为恭敬。
“尚书大人有所不知,太子爷正是为了调理风寒才前往小汤山。”
“温泉温润养身,最是适合祛寒养病。”
“今日天色已晚,路途不便,大人要是有事见太子爷,不妨明日再去小汤山。”
曹寅看了一眼天色,心里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