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大明,商人可以捐官、可以结交士大夫、可以送子弟读书考功名。」
「苏尚书推行新政后,甚至鼓励商人办实业、建工厂,给予种种便利。汤先生,你说,一个朝鲜商人到了大明,看到大明商人活得如此有尊严、有地位,他还会觉得朝鲜的制度是对的吗?」
汤显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他只会觉得朝鲜的制度是错的,大明才是正道。」
「正是如此。」冯学颜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卷《粟米谣》,轻轻拍了拍,「所以我说,中低层儒生和商人,才是我们最值得培养的群体。他们本身就对朝鲜不满,对现状充满怨气。」
「而大明的制度、文化、生活方式,对他们又有天然的吸引力。」
「我们不需要强行灌输什么,只需要轻轻引导,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大明、了解大明、
体验大明,他们就会自发地成为大明的拥趸,成为「明党」。」
汤显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这些明党」,具体要如何培养?只是一个戏曲大赛,就能让他们倒向大明吗?」
冯学颜摇头笑道:」戏曲大赛只是第一步,是敲门砖。」
冯学颜拿起那卷《粟米谣》说道:「真正要培养这些「明党」,靠的是创作。或者说,靠的是让他们学会如何创作。」
汤显祖皱眉:「创作?写戏文?」
「对。」冯学颜放下稿子,目光深邃,「汤先生,你以为这些朝鲜读书人,为什么要写这些骂朝廷、骂两班的戏文?他们图什么?」
汤显祖想了想:「图名?图利?还是图一吐胸中块垒?」
「都有。」冯学颜竖起三根手指,「但归根结底,他们图的是三样东西:第一,宣泄心中的不满;第二,获得同道的认可;第三,在道德上占据高地。」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明白:大明支持他们光明正大地写这些东西,并且因为这些创作,获得真正的尊重和地位。」
汤显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头:「可这些戏文,说到底不过是文学创作。」
「文学就是文学,政治就是政治,两者岂能混为一谈?难道写一出骂贪官的戏,就能改变朝鲜的官场不成?」
冯学颜闻言,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汤先生,你说文学不是政治?」
汤显祖一愣:「文学是文学,政治是政治,文学怎么能是政治?」
冯学颜没有直接反驳:「汤先生,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