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影看着来人,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名字,清冷如冰。
“好久不见了。”
岳藏锋停下脚步,站在三丈之外,打着招呼,那语气里有几分熟稔,几分感慨。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清影冷冷道。
那声音里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清影,你忘了吗?我本就是出自老君山,于此修道十八载。”岳藏锋淡淡道,目光有意无意间扫过那刻着词的岩壁。
他如今虽是擡棺会的成员,更是江万岁身边的心腹红人,出入上京,来往权贵,在道盟中举足轻重。可是论起根源,却还是在老君山。
他年幼时便在此修行,晨钟暮鼓,寒来暑往,一待便是十八年。
二十三岁那年,他代表老君山入上京,参加全国道门青年骨干研讨会,被当时会议主席江万岁看重,留在了上京,留在了白鹤观。
从此,他走上了另一条路。
“你如今走的是仕途,老君山求的却是仙途。”
“你跟老君山,早就不是一路。”沈清影的声音更冷,如这山巅的寒风,刺骨入肌。
“嘿嘿!”
岳藏锋闻言,咧嘴一笑。
那笑容不冷不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所谓。
“清影,都过去这么多年,你的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就因为当年,我参加过对那个男人的追捕?”
说着话,他看向了那绝壁之上的那首词,目光落在那“南张灵宗”四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你追捕他?”沈清影冷笑,那笑声清脆,却刺骨。“
“岳藏锋,当年的你,也不过是个小卒子而已。”
“在上京那种地方,人微言轻。”
“你若不是出身老君山,与他又是旧识,又岂会有资格参与对他的围捕?”
说到这里,沈清影眸光一沉,面色更冷。
那冷意从眼底深处涌出,如同万年寒冰,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凝固。
“如果不是念在年少相识,你早就死在他的手里了。”
此言一出,岳藏锋沉默了。
那沉默很沉,沉得如同千钧重担,压在肩头。
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那样站着,看着那绝壁上的词,看着那一笔一划中蕴藏的锋芒。不错,张灵宗年少时,也曾随长辈前来老君山,在这里修行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