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老君山如一头匍匐的苍龙,脊背嶙峋,吞吐云雾。
千里山势在此地打了个结,八百里伏牛山到此戛然而止,像是被天公一刀斩断了去路,只留下这孤峰独峙,直插云霄。
夜雾如潮,从山涧深处翻涌而出。
那雾气是活的,时而化作白蟒缠腰,时而散作轻纱拂面,将整座老君山笼罩在若有若无的混沌之中。远处,金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悬在半空的一盏青灯。
“老君山……”
银白色的汽车停在了朝天门前。
张凡下了车。
再往上,便是山道,或是坐缆车。
此处,不是一般的景区通道,没有售票处,没有闸机,没有游客………
只有两座石狮子蹲在门两侧,缺了耳朵,张着嘴,在月光下投下古怪的阴影。
走到门前,一块警示牌赫然立在路边,白底红字,写着: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那字迹工整,刻在铁牌上,边缘已有些锈蚀,显然挂了有些年头。
“云雾锁山,月华不漏,真是个好地方。”张凡凝声轻语。
他知道,这里进去,便是老君山山门所在,平日里弟子修行生活的地方。
那是游客看不见的老君山,是地图上找不到的道门祖庭,是藏在云雾深处、与世隔绝的另一重天地。“一般人,可来不了这里。”秦非常走了过来,似有深意道。
回到了老君山,他倒是有了底气,声音也不似刚刚那般低沉。
此刻,已过子夜,黎明未至,正是天地间最混黑的时刻。
诺大的老君山一片寂静,苍山如伏,云雾幽幽,听不见虫鸣,听不见鸟啼,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低沉,绵长,如同大地在叹息。
几点昏黄的烛火,在山中隐隐跳动,不知是哪座殿宇的长明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固执地亮着,如同一颗颗不肯坠落的星。
“仙长,一路劳顿,喝点东西吧!”
就在此时,李少君从身后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钛黑金的保温杯。
他得了张凡的北冥符,虽然不是赠予,可就算让他多参悟几天,也是天大的机缘。
那符中藏着的奥秘,够他揣摩许久,够他受益终身。
因此,此刻他却是极为殷勤,那脸上的笑容殷勤得如同店小二见了贵客。
秦非常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