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浑身浴血,狼狈不堪,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仿佛蕴藏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砰————
两人刚刚闯进道观,便再也支撑不住,跟跄几步,重重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倒在了那尊早已坍塌过半,面目模糊的老君泥塑神像之前。
「咳————呸!」
少年猛地咳出一口淤血,狠狠啐在地上,仰头望著破败的穹顶漏下的月光,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头该死的杂毛鸟!早晚有一天,道爷我要把它一身鸟毛扒个精光,架在火上烤得外焦里嫩!」
「哈哈哈,记得————到时候给我留一条鸟腿。」
旁边的青年闻言,捂著血肉模糊的胸口,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龇牙咧嘴,却依旧畅快。
少年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眸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嘴上却毫不留情。
「我踏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沾上你这个灾星!」
「现在好了,跟著你亡命天涯,颓颓如丧家之犬————以后就算能活著回去,真武山怕是也容不下我了,非得被那群老东西逐出师门不可!」
「真武山有什么好?跟龙虎山一个德性————」青年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惯有的不屑与狂傲「等我【三尸照命】大成,统统扫平了!」
「别————别都扫平了————」少年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少年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得有些狡黠。
「留著让我来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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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青年纵声长笑,震动得伤口鲜血汩汩外涌:「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的坏种!」
两人身陷绝境,命悬一线,此刻却相视开怀大笑,仿佛将那迫在眉睫的杀劫与身上的剧痛都置之度外。
「嘿嘿————嘿嘿————」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低沉,带著几分癫狂意味的笑声,突兀地从道观最阴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d
两人笑声戛然而止,霍然转头望去。
借著从破顶窟窿洒下的幽幽月光,便见那堆满残砖碎瓦的阴影里,竟蜷缩著一道人影。
那是个老道士,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道袍,脏污不堪,头发灰白,如同乱草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蜷缩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发出压抑不住的的低笑,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行尸走肉般的颓败与疯癫之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