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提醒道。
「呼————」
张凡深深吸了一口气。
汹涌的情绪,奔腾的念头,在这一吸一呼之间,竟是如烟消云散,重归于可怕的平静。
唯有那双眸子深处,依旧残留著冰封的寒意。
「我当然知道!」张凡凝声轻语。
大门外,江万岁微微侧头,对身旁那两位恭敬侍立的大人物低声叮嘱了几句。
那两人立刻躬身领命,姿态谦卑至极。
随后,江万岁竟不再理会门外肃立的众人,独自一人,迈开了步子,不紧不慢地,踏入了自然研究院那洞开的大门。
嗡————
就在他脚步迈过门槛的那一瞬————
张凡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
仿佛那老者所立之处,方圆之地,规则便为之改写。
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重心,万物的中轴。
光线、空气、尘埃————乃至冥冥中无形的因果气机,似乎都环绕著他,一切的一切在他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当然,也包括张凡的存在。
可是,那位老者,自始至终,都未曾向二楼长廊投来一瞥。
他步伐沉稳,径直向著自然研究院那更深、更幽暗的腹地走去,身影缓缓融入那片阴影之中。
苍茫深山,万籁俱寂,唯有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森然的月光下,寒鸦独立枝头,漠然地看著不远处,那仿佛被时光遗忘的破旧道观。
斑驳的墙体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如同垂死老者手臂上的青筋。门匾早已腐朽跌落,碎成几块,半掩在荒草之中。观顶的瓦片残破不堪,露出巨大的窟窿,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口。
砰————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声响骤起,打破了深山的死寂。
夜色浓稠如墨,两道身影跟跄著闯入这破观残垣,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化开了此地沉积多年的腐朽气息。
一位青年。
一位少年。
那青年,胸口处的衣物撕裂,隐约可见其下森白的胸骨,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如此沉重的伤势,他的嘴角却带著一丝狂放不羁的弧度,眸子里燃烧著野兽般的桀骜与不屈,那是一种濒临绝境反而被激发到极致的张扬与狂乱。
扶著他的是一位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眉宇间峥嵘初露,灵动飞扬,即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