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值班,除了要瞭望海情以外,他们这一趟出行还要持续不间断地收听电台,在复杂的电磁波环境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可能性的信息。
其他人依旧是本本分分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卢志清负责饮食,顺便还要给疲劳的大家检查一下身体。
任晓欢一丝不苟地打扫着船上的卫生。
沈墨每天都会在甲板上巡逻。
而老陈则带着两个水手,不间断地维护着轮机室。
又是一个夜晚,后半夜4点钟,景超怡爬上了飞桥。
此时黄晓阳正皱着眉头,戴着耳机认真收听着电台里的杂乱信息。
见景超怡上来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景超怡摇了摇头:「睡不着,该换我了。
黄晓阳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摘下了耳机。
他很清楚,在这种非常时间,逞强并没有什么意义,或许是一场持久战要打,保存体力、合理分配精力是很重要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景超怡的肩膀,说:「那就辛苦你了。
景超怡点了点头,在位置上坐下来,正准备戴上耳机。
黄晓阳本来一只脚都迈出去了,但又突然停住,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小子还活着,你是怎么打算的?」
景超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黄晓阳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景超怡苦笑了一声,他大概明白黄晓阳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景超怡不再东想西想,带上了耳机,开始了认真的工作。
凌晨四点,附近的海域空气凝滞而粘稠。
黑幕上的夜并非漆黑,而是一种沉郁的墨蓝色,星光被薄云晕开,海面则是一片无光的雅黑,只有偶尔几点萤火般的微生物幽光悄然泯灭。
此时,景超怡自然没有任何的兴致去欣赏这样的景色。
巨大的宁静笼罩着一切。
游艇的钢铁身躯早已下锚,纹丝不动地泊在这片温暖的水域,只有锚链随着急缓的涌潮发出近乎叹息的单调而沉闷的「咯咯吱吱」声。
耳机里,每一个不同的声音都会让景超怡的神经跳动一下。
但是更多的时候,耳机里是熟悉的海事波段背景噪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