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会闪过一丝难过。
所以他将蛋糕上的蜡烛全部吹灭,在侍者惊愕的目光中掏出银行卡,轻声说:「结帐,麻烦了。」
最后一刻他拉着顾秋绵跑出了餐厅,说来有些滑稽,在顾秋绵走出来的那一刹那,所有身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都已纷纷作欢呼状,可不等声音离开嗓子,又呆若木鸡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安全通道里。
「那————等下次补上吧。」
顾秋绵回首望着那个蛋糕,有些遗憾地说。
张述桐却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闷头向前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对了,他只知道这一切糟糕透顶,可那并非是谁的错,杜康很好清逸很好若萍很好,服务生们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就连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也是个很好的男友,可他没有一刻不想逃离这里,逃出这个早就规划好的剧本。
顾秋绵的高跟鞋急促地踩在水泥的台阶上,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跑,这座楼实在太高了,四十九层的大厦很难凭藉双腿跑到停车场,他们下了三层楼就微微喘息起来,顾秋绵垂着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别跑了,」她轻轻抚平了张述桐西装上的褶皱,「没人追过来,慢慢走也没什么。
「」
身后果然空无一人,毕竟他只是逃掉了求婚仪式,而不是逃了单。
「只是想甩掉几个电灯泡。」
「电灯泡?」顾秋绵怔怔地擡起脸。
「或者击落几架僚机,」张述桐用力卷起西装的袖子,「我背你。」
「你少逞强。」
紧接着顾秋绵惊呼一声,张述桐将她拦腰抱起,长裙白色的缎带垂落在他的腰间,张述桐转身走进办公楼里,在电梯门打开之际,他笑笑说:「笑一笑,你不是让我今天帅气一点吗?」
午后阳光耀眼,汽车的引擎再度低吼起来,车身在车流中来回穿梭着,每一次换挡都低沉如马蹄,也像一头白色的骏马在路面上飞驰。
他降下车窗,迎面的风吹乱了身边女孩的长发。
张述桐将嗡嗡作响的手机调至静音,谁也想不到他将去往哪里,车子朝着南方行驶,竟是早就荒废的港口的方向。
可七年后的港口还有渡轮来往,只是发船的时间从每二十分钟变为了每四个小时一次,下午一点四十分,距离下一次发船只差半个小时。
之后的路途里他将车速放慢,路过加油站的时候甚至有空加满了油,这时候反倒像是
一场真正的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