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终归是他一个人才记得的记忆。
「会消失吧。」谁知路青怜轻轻地说,「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班里放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世界末日的故事,不过,我想等真正发生的时候不会这么残酷,也许只是意识恍惚了一下,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张述桐沉默了半响:「那————会害怕吗?」
「不要想这些无聊的事了。」
「也对,说不定还有一个张述桐和一个路青怜生活在这里呢?」
「嗯。」
路青怜始终站在窗户前没有转过身。
张述桐又说:「今天老宋的话倒是让我想起另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是指那个雪地里的坑?」她回眸道。
张述桐脸皮一烫:「其实是那次雪崩我被送到医院里以后,虽然说第一次见面不太准确,但我记得和今天差不了多少。」
他同样是躺在病床上,路青怜也同样站在窗前,淡淡地向他讲述了泥人的存在,不同的是那时候她漫不经心地剥著一个橘子,玩味地说要把他带回庙里。
「不过今天总算不会被你威胁了,」张述桐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冷笑话,「足足七年啊,媳妇也熬成婆了。」
说著他又朝路青怜望去,她比那时候高了一点,身形也更加清瘦了。
今天夜里看不到月亮,取暖器的光线将她的面孔映成朦胧的样子,看不到眼眸,只能看到那小巧的嘴唇和挺翘的鼻梁,接着路青怜在床头坐下,她摸了摸张述桐的胳膊,接着捧住了他的手,剧烈地疼痛倏然向张述桐袭来,自指尖涌出的鲜血滴在了地板上。
「你,真的确定吗?」路青怜凝视著他不敢置信的双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响起了,一条蛇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手腕上爬到地上。
张述桐忽然叹了口气:「我好像高估你的心理年龄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觉得你突然要害我?」他看着那条蛇无声地舔舐著地板上的血液,「如果我的记忆还没混乱的话,你是用我的血做了一个标记?」
「可以这么理解。」
「这就是你白天说的事情?」
「嗯。」
「真是的,直接说不好吗————」张述桐嘀咕道,「非要吓人一跳。」
「看你总是轻信别人的样子,提前给你一个警告,」路青怜平静地说,「哪怕是我,也可能不再是你从前熟悉的样子。」
「喂喂,老宋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