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湖面微微泛起波澜,那些年他本就过得稀里糊涂,稀里糊涂的青春里一场稀里糊涂的暗恋。记忆忽然间有了回响,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从角落里站起来,笑容一如当年:
“保重。”
“保重。”
张述桐也轻声说。
他转过身,对苏云枝摊开了手:
“不过这次必须要走了,还有一大堆事等我回去解释,等以后有空了请你喝咖啡。”
“拜拜,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苏云枝笑着挥挥手。
张述桐迈开了脚步,这一次他反倒走得不快不慢,他甚至有心情将甲板上的电话放回原位,又剥了一条囗香糖放进嘴里。
感应门在面前开启,身后忽然传来这样一道很远的声音:
“学弟。”
苏云枝背对着他,面朝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湖面:
“以后还可以这样喊你吗?”
“随你喜欢咯。”张述桐吹起一个大大的泡泡,侧眸看她一眼,他转头的幅度太大,泡泡破了,他也笑了,“学姐嘛,一般是老一点的女人。”
他终于走出了这片甲板。
口香糖破开的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而后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苏云枝转过身子,望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甲板。
她依然在栏杆边没有走,心里面缓缓算着一个数字,是两千六百三十七天。
“小气鬼,”她柔和笑笑,带着浅浅的孤独,“从前你利用我的时候,我又何曾怨过你?”张述桐就这么走去了三层,他刷开房间的门,路青怜随即投来视线,她放下手中的书:
“怎么样?”
“都解决了。”他轻松地笑笑,“她呢?”
“还在一层,她非要待在那里。”
“走吧。”
路青怜轻轻点了点下巴。
他们走去了一层,走到了那片废弃的住宿区,走上了那条寂静的走廊。
这里遍布灰尘,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道脚印,他们两个并不说话,张述桐推开了其中某一间房门,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她的双手被绳子捆着,却不挣扎,似在闭目养神。“你们回来了。”她那张圆圆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却笑得有些僵硬。
“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差不多都弄清了,”张述桐环视了一眼房间,“要换个地方吗?”“就在这里吧。”
于是他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