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毕瘸着腿走进祠堂,从旁侧香袋里抽出两炷线香。
“霞藏门后生刘毕,今日登门,敬拜大武师赵公天极座前!”
“一炷香,叩先贤遗法,敬武道千秋!”
“二炷香,求法理通明,助后辈破障!”
“晚辈无法承接天极道统,今日冒昧以两炷香请法,望前辈英灵海涵!”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他日助后辈承道统,必行三拜九叩、入籍门下之礼。”
言毕,躬身三拜,将香稳稳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绕上牌位与画像,祠堂里瞬间多了几分肃穆。
“可否要给刘先生清场?”赵昂看向院里七人。
“不必,我非天极门人,只在祠堂参悟,踏出此地,便尽数忘掉。”
刘毕缓缓闭眼,周身骤然涌起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场域。
哗。
哗。
仿佛湖水拍岸的声音凭空响起,无形力场铺开。
赵昂先被轻轻送出祠堂,满脸骇然。
好强的武域,几乎要触碰到无形化有形的边缘。
程野也未抵抗,被柔和地推到门外,立在门槛后张望。
若说赵昂的天极法像太极,招式舒缓,反倒少了几分内蕴。
那刘毕此刻打出的天极法更慢,却暗合著一种天地自然的韵律。
他擡手轻抱,似捧着一颗水球,缓缓揉动。
院中骤然风起、水声隐隐,宛如暴雨将至。
天人武域,究竟是什么?
程野心头再一次浮起疑问,即便多次目睹、亲身感受,依旧难以捉摸。
而在外演武的七人,被这股力场一冲,纷纷睁开眼。
愣了数秒,才齐刷刷看向祠堂,神色剧变。
“他在干什么?”
“演武?”
“看着不像,他的武域好奇怪,竟然覆盖范围这么大?”
“不是大,是在散!一点点往外散掉!”
“怎么可能他在废掉自己的武域,转修天极法?”
天人武者们低声哗然。
人人眼中除了震惊,更有难以理解的敬佩与困惑。
能走到天人合一,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弃己专修、自散武域,等同于直面颠覆自身信念的风险。
一个不慎,便是道心破碎,修为尽毁。
忽有访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