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德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的人影,随后拧开酒瓶,将整瓶酒尽数倒在了相片上,酒液顺着相框边缘往下淌,打湿了桌面。
他又点起一支烟,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烟雾模糊了眉眼。
一根接一根,烟蒂在桌角堆了一小堆,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发红,眼泪几欲滚落,他才掐灭最后一支烟,毅然起身。
指尖一弹,燃着的烟头精准落进铁相框里,瞬间点燃了被酒精浸透的相片。
蓝白色的火焰腾地冒起,舔舐着相纸,酒液快速蒸发,连带着底下的相片也渐渐蜷曲、焦黑。陆令德站在原地,怔怔看着跳动的火焰。
直到相片燃烧殆尽,变成相框内的飞灰这才转身,不再回头,大踏步朝着检查站中央的校场走去。校场上,梁山正站在人群最前方,见陆令德走来,擡手朝地上一个厚重的大箱子指了指:
“老陆,你要的装甲,上次从光虹进口回来的最后一件。”
“谢了,站长。”陆令德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梁山伸出手,原本想拍一拍他的肩膀,可手到半空,却慢慢往下放。最终紧紧握住了陆令德的手,掌心相抵,满是力道。
“陆令德同志,保重!”
“梁山同志,以后 就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