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办到的事,压在我们头上,就是要命的生死威胁。那位程检查官,才见习阶段就收容过毁级感染源,可我们大樟呢?能独立收容毁级感染源的,满打满算也就站长和副站长两个人。”唐俊瞥了眼不远处的食堂,声音压得更低:“每次检查站开大会,梁站长都要站出来吹嘘自己当年收容毁级感染源的战绩,可昨晚你也跟程检查官接触过了,他有跟你吹嘘过自己的经历吗?”
“没有。”卫朗老实摇头,“程检查官看着更像研究人员,他对那株大樟树的好奇,远比吹嘘过往战绩要多得多。”
“是吧?”唐俊毫不意外地耸了耸肩,随即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从第一次提议爆破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强烈反对,就是担心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可军部那边二话不说就拍板执行了,压根没想着和我们检查站合作。后面每次爆破,还有感染源收容的事,全是军部指挥我们干活,站长夹在中间也难做。”“按理说现在这烂摊子,本就该军部来扛,结果倒好,锅全甩回我们头上。他们要是从一开始就有正视问题的觉悟,现在也绝不会落到要用人命去探路的地步。依我说,军部这群人”
提及军部,唐俊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只剩自己才能听清的嘟囔。
可话音还没落地,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议论军部,你们两个见习,是想被革职查办吗?”
啪。
唐俊瞬间绷直身子立正,额头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卫朗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连忙转过身,挤出笑容:“老师,您吃完了?”
不知何时,陆令德已经从食堂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们身后。
“嗬,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我走到跟前都没发现,就这警惕性,还是检查官?”
陆令德冷哼一声,目光直盯着唐俊,“真想找死,刚才的话就再多说几句。也就卫朗性子老实,换个人,反手把你举报上去,今天就让你这个见习带队,第一个冲去红岭县的地下管网。”
“老师教训的是,是我这嘴没把门,什么话都敢乱说。”唐俊擡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地认错。在大樟检查站,陆令德是所有状元检查官的实战培训老师,这份师徒情谊,远非普通检查官之间的关系可比。
“走吧,去我办公室,今天有件事要跟你们两个交代。”陆令德又冷哼一声,背着手,径直朝检查站唯一的三层小楼走去。
办公室在一楼拐角,狭小却规整。
三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