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说道:
“我不会送你什么,所以,记得回来找我补上。”
闻言,几个人都是笑了起来。
但在开心的时候,也会过去。
天下终究是没有不散的宴席。
知道在拖延下去,也只会愈发伤感的杜鸢起身行礼道:
“杜鸢,告辞!”
三人亦是不再多言,齐齐弯腰一礼。
待到再度擡头。
杜鸢眼前已经没有了天地永绝,没有了三教祖庭,也没有了她们。
怅然许久,杜鸢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的,低头看向掌心。
随之恍然笑道:
“一百年!”
他还有一百年,这一百年间,他会作为普通人杜鸢,好好的生活,好好的陪着家人。
然后,回去看她们。
明白了这一点后,杜鸢扫掉心头阴郁。
杜鸢迈步向前。
脚下的路不再是云端,不再是神道,而是一条实实在在的、铺着碎石和黄土的乡间公路。
两边是大片的青稞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天很高,云很白。
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牛粪味和泥土的不太好形容的味道。
反正,不算难闻,但肯定也不是好闻。
总之,此时此刻,让杜鸢有点想哭。
这才是家乡啊!
他走得不快。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身后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响。
一辆三轮摩托车从坡下颠簸着爬上来,车斗里堆着几个编织袋,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戴草帽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远远看见杜鸢,先是减速,然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起来:“哎,朋哟,你是不是杜老师?杜鸢老师?”
杜鸢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身。
“是我。”
那汉子脸上立刻惊喜起来。
三轮摩托突突突地靠边停下,他熄了火,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热情得像是见了亲兄弟。
“哎呀呀,可算等到你了!”
“我是镇上的农户,你叫我丹增就好了!”
“校长说今天有个新来的支教老师到,让我沿路接一下,我在这条路上来回跑了三趟了!”“总算是遇到你了!”
杜鸢失笑:
“幸苦,幸苦!”
“辛苦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