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加之此间乃是京都,所以依旧分外繁华。
大魅的目光从街边的摊贩扫到远处的鼓楼,又从鼓楼扫回来。
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它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像从某个时分起就开始不对劲了。
是从它跟着哥几个踏入京都起?还是离开圣人身边踏出那条巷子的那一刻?或是更早,早到它根本记不清的什么时候?
街还是那条街,楼还是那些楼,可它们偏偏给它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一切都像是画上去的。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哪里都不像是正常地方,可等它仔细去看的时候,又好像刚刚好?
它皱了皱眉。
这破地方的确邪门了点。
就是不知道是儒家的水墨天地,还是什么所致。
毕竟真要说起来,这京都虽然看着是一群凡人聚集的地方。
神通不显,妖魔不出。
可说到底都是连圣人也要上心对待的所在,这种地方能寻常才是有鬼。
它一个元气未复、空有位格的阴生之物,觉出点不对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问题是
自己究竞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大魅想不起来了。
只能摇摇头的跟着哥几个走去云舞楼。
它收回目光,看向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老大还在吹那个厨子,说人家的刀能在一根豆腐丝上雕花。胖子听得直流口水。老三偶尔插两句嘴,问些不着调的问题。
三个人和当年在寝室里抢泡面的样子没什么分别。
大魅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想那么多,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圣人那么高呢,轮不到它去担心什么。
它加快脚步跟上去,擦过老大的肩时随口说了一句:
“到了再说吧,走半天了。”
“快了快了,”老大头也不回,“前面拐个弯就到。”
拐个弯。
大魅擡眼看向前方。
朱雀大街笔直地往前延伸,老大一直说的那座云舞楼就在它们视线尽头立着。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它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只是期待的跟着哥几个走入其中。
那御厨的手艺的确是让名不虚传。
或者说过于名不虚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