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与这等人物交谈,都是落了下乘,污了傲骨!
那沐光让白展觉得刺眼。
“来人啊!”白展拔高了声音,“快来人啊!”
夜风穿过庭院,梧桐沙沙作响。
没有人来。
“老吴!老吴!”
白展脸色一变,但他依旧不愿放弃的喊着管家的名字。
依旧无人应答。
白展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年轻人也终于开口了。
“你在怕什么?”
声音很轻,可却轻易刺穿心防。
“怕?”白展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声音骤然尖利,“老夫怕?老夫执宰天下多年,天子在我面前都要礼让三分,你问我怕什么?”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老夫怕过什么?会怕什么?”
“那你为什么喊人?”
白展的呼吸一窒。
那人紧追不放:
“你在怕我!”
“你在怕你自己!”
“你更是在怕你胸中抱负,心头热血!”
“住嘴!”
白展暴怒无比,一把拿过身旁烛,就朝着那人猛然咂去,可却穿身而过,砸在地上,碎成数片。那声响格外刺耳,却依旧没有招来任何人。
“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在发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配让老夫害怕?”他指着年轻人的鼻子,手指抖动不停。
不知是气,更不知是惧。
“你以为换几件破衣服,在学几句沂州话就能唬住老夫?!”
“你,你不可能是我!”
年轻人对此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老人。
继而竖起三根手指道:
“三件事。”
“第一件。沂州贺县府衙师爷姓孟,专管钱粮。”
“我十六岁那年秋收,亲眼见他在地册上做手脚,百亩中等水田,被他改成了三百亩上等水田,要田主逼死在粮税之上。”
“田主塞给他二十两银子,他嫌少,又多改了五十亩进去。那田主跪在地上磕头,从早上磕到中午,磕到整个人都晕死过去,也还是没用!”
白展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我当时躲在县衙照壁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回家后我跟爹说了这事,我爹。”
年轻人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