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县那边真就这么走了?”
那动静超出它的预估了。
这让它有些慌乱。
因为它怕圣人愈发厌恶这恶臭人心。它希望圣人能回头管管。
这样,至少说明圣人还愿意试着救。而不是干脆重来。
杜鸢没有回头。
“嗯。”
大魅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下说:
“可是圣人,那些人现在闹起来了。那个观主,那几个道士,怕是活不成。”
“还有那些百姓,他们自己也会打起来,您可能没看,有的人是真恨,有的人是浑水摸鱼,有的人是趁机抢东西。”
“这乱子,会死人的。”
杜鸢脚步顿了顿。
大魅心头一喜,以为说动了他,急忙又道:
“圣人慈悲,既然已经管了,何不把最后这一步也管了?把那观主收了,把纷乱平了,让百姓知道善恶有报,这样岂不是圆满?”
杜鸢终于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着大魅。
那目光说不上凌厉,甚至称得上平和。
可大魅却莫名觉得后脊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
“你觉得,”杜鸢慢声道,“什么是善恶有报?”
大魅一愣:“自然是恶人受惩,善人得福。”
“那你说,那观主是恶人,那些百姓是善人?”
大魅张口欲答,却忽然卡住了。
那些百姓是善人吗?
二十年前,圣人福泽济民,他们因此受恩。
后来有人立碑,他们磕头。
再后来有人借真君之名敛财,他们跟着烧香。
再后来有人把石碑埋进土里,他们闭口不言。
他们是善是恶?
“他们不是恶人。”杜鸢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他们只是普通人。会忘恩,会怕事,会贪小便宜,也会在有人带头的时候闹事、抢东西、发泄怒火。”
“那观主呢?说穿了,他也只是一个没得选的棋子而已。”
大魅听得糊涂:“那、那到底谁该受惩,谁该得福?”
杜鸢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方才说,这乱子会死人。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里,有谁是不该死的?”
大魅怔住。
“我现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