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也开启了两人也许是此生的最后一次对话。
孩子们在远处草坪上假装玩耍,小眼神却不时瞟过来,谨防着妈妈突然把他们叫过去主持公道;
二楼书房窗边,给自己滴完眼药水略作休息的路宽也起身瞧了两眼,看着妻子和那位不速之客就这么站在萧索的冬日庭院中,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温榆河府外,各式车辆里等待的人们愈发焦灼。
姗姗来迟,坐在埃尔法里的燕子更是紧盯着大门,她预感到自己在万家文化上的那些操作恐怕也快要纸包不住火了,此刻只盼着杨蜜出来,好叫自己有机会进去,能抓住这最后一根可能通天的稻草。
正如丈夫所言,刘伊妃预想中的涕泪交加、感恩戴德或尴尬无比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两人之间的对话异常平静。
杨蜜的目光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对正在追逐嬉闹的龙凤胎,仿佛要刻进去一般。
她继而收回视线,毫无预兆地对着面前这个她曾较劲、嫉妒、模仿、最终仰望的女人,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躬。
「茜茜————」她用了一个很久远的旧日称呼,又像丧失了所有勇气,「实在对不起——
——我走了。」
说完便直起身,没有再看刘伊妃的脸,重新拉好围巾,转身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离开。
刘伊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句「保重」在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背影,一步步走出了冬日萧索的庭院,也一步步走出了她们之间那点可怜又可叹的稀薄联系。
回到二楼书房,刘伊妃在丈夫对面坐下,默不作声地抢过他手里那杯还温着的茶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化开。
「杨蜜说,此间事了就准备移民离开了。她之前代言入股过一个美妆和护肤的品牌,说是准备在这上面想想办法,去港澳、东南亚这些地方做做生意,早些把内地的事情解决。」
「那很不错了。」路宽头也不擡,只是淡然地笑笑,给自己又另斟了一杯。
他心里想到了上一世的兵兵,平行世界的范、杨二人,其实都走上了同一条路。
只不过前者被穿越者的大手逆天改命,而这戳破了内娱规则和行业内幕的因果,被转嫁到了妻子这位「前闺蜜」身上。
说兵兵,兵兵的电话就到,不过打到了刘伊妃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