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只有一条。”
“倒戈一击,我做不到;负隅顽抗,必是死路。”
“唯坐壁上观,尚可保全越州军,也算是我对得住钱公了。”
“父王让我带着你们出来,我没什么本事,只想能带你们活着回去。”
帐中一片寂静。
良久,徐章缓缓道:
“使君之意,是选择坐壁上观?”
董隋点头:
“是。但我不会倒戈袭击钱公。越州军只守黄鹤山,不参与此战。保义军攻皋亭山,我军不动;钱公若攻保义军,我军也不动。”
“那钱公若问罪……”
有将领担忧。
董隋叹息:
“问罪?且不说我军只是友军,本就无上下隶属,打不打,都是我说了算!”
“就算要问罪,可他钱公若是渡不过这关,问罪又有何用?”
“总之就这样吧,是非功过我一人担之,你们听令就是了。”
“再传令全军,加强戒备,但不得主动出击。明日辰时,我亲自答复保义军。”
“遵命。”
众将领命,各自退下。
董隋独坐帐中,望着空荡荡的营帐,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服别人,就算只是选了个中立,但已经是对钱缪的背叛了。
而且这个背叛是致命的,因为如今两山阵地上,一半兵力都是越州军,他这边一坐壁上观,隔壁的杭州军都不用保义军打,自己就能崩溃。
哎,他在生存和义气之间,选择了前者。
可这乱世之中,义气何其奢侈,能保全麾下儿郎性命,已是不易。
钱公啊,你若是在我这位置,会如何选呢?
就在董隋与袁邠会面的同时,黄鹤山东侧山腰处,另一支军队正严密监视着这一切。
这支军队约千人,主将正是杜棱,钱嫪麾下大将,现任武安都都将。
他奉钱缪之命,率军驻扎在黄鹤山东侧,既为策应董隋,也为监视保义军动向。
杜棱已年近五旬了,可一举一动还是充满了武人的熛悍气质,这是一个老当益壮的武士。
此刻,他站在山腰处的营帐外,望着对面黄鹤山阵地,眉头紧锁。
“父亲,探马回报,保义军放回了昨日俘虏的越州军。”
长子杜建徽匆匆来报。
杜棱脸色一变: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