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让末将转告使君。”
“越州军五千儿郎,已折损千余精锐。若再战,必全军覆没。”
“使君乃外军,何必为钱缪殉葬?若使君选择坐壁上观,未必不能有你我两全之法,而若使君选择倒戈,更可立不世之功。”
帐中一片死寂。
越州兵马使,也是董隋的副手,徐章忍不住喝道:
“袁邠!你竞敢替贼人传此狂言!”
袁邠却面不改色:
“末将只是如实转达。使君,末将还有一言。”
“吴王说,他这一次带了两万大军前来,再加上留在山北麓的一万六千大军。”
“如此庞大军势,休说董大王会不会来援了,就算来了,也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两万大军?”
董隋心中一凛。
“正是。”
袁邠点头:
“使君麾下如今不足四千,且伤兵过半,如何抵挡?末将非是要为吴王说客,而是在见到双方差距如此悬殊,不忍心使君和众兄弟们做错了选择啊!”
董隋沉默良久,放下书信,缓缓道:
“袁邠,你实话告诉我,保义军战力如何?”
袁邠苦笑:
“使君昨日已亲见。”
“末将只说一事,昨日南麓营垒,保义军攻垒者不过千人,还下着大雨,却只是半个时辰不到,就破我军三垒。”
“其甲士悍勇,器械精良,阵法严整,非我军所能敌。”
“尤其是那赵文忠、赵文辉兄弟,是吴王义子,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这样的人物,在此战前何曾听闻?如那些李重霸、杨延庆、王茂章这样的久得大名的猛将,都还没出场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使君,末将被俘期间,见保义军营中粮草充足,士气高昂。“
”反观我军,粮草还能坚持多久?箭矢又短缺,伤兵更是无药可医。”
“此消彼长,如何能战?”
董隋默然。
他环顾帐中,只见徐章等将领个个面色凝重,显然袁邠所言触动了他们。
“使君!”
这边,袁邠又道:
“末将还有一事禀报,保义军不仅放了末将,还将昨日被俘的三百余弟兄全部放回,一个未杀。”“全部放回?”
董隋一惊。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