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袁邠被两名甲士押进帐中。
董隋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怒目刺向袁邠。
而这袁邠呢,虽然换上了一件干净衣袍,但左臂用布条裹着伤,这会血迹已浸透布层。
他的胡须凌乱,看向董隋的目光虽然躲闪,却并无太多愧色。
见到袁邠这番伤样,董隋心中怒火少了不少,可依旧拍案而起,怒喝道:
“袁邠!”
“南麓营垒失守,你未战死,已是侥幸。就算你投了保义军,我也能理解。”
“但你竞如此厚颜无耻,今日还敢回来做说客?”
“你可知忠义二字怎么写!”
袁邠单膝跪地,沉声道:
“使君息怒。末将并未投敌,也非说客。”
“那你是如何回来的?”
董隋冷笑:
“保义军难道会好心放你?”
“正是保义军放末将回来的。”
袁邠擡起头,直视董隋:
“昨日南麓血战,末将率部死守东门,身中三刀,力竭被俘。”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保义军非但未杀,反而为末将疗伤。”
“今日雨停,吴王赵怀安亲自召见,让末将带话给将军。”
董隋眉头紧皱:
“赵怀安让你带什么话?”
袁邠从怀中取出一封油布包裹的书信,双手奉上:
“此乃吴王亲笔信,请使君过目。”
董隋接过书信,展开细读,信不长,但字迹龙飞,上写:
“董君鉴:黄鹤山一战,将军麾下将士悍勇,赵大深为敬佩。”
“然天下大势,非一城一地可逆。”
“钱缪抗拒杭州,以一己私心而害杭州兵戈不断,名为守土,却不从大势,实早就失了民心。”“我赵大奉朝廷之命,讨伐不臣,乃顺天应人之举。”
“将军若明大义,可有三选:一曰坐壁上观,两不相助;二曰倒戈一击,袭钱缪之背;三曰负隅顽抗,玉石俱焚。”
“前二者,我赵大保将军富贵;后者,黄鹤山便是将军及你越州儿郎埋骨之地。”
“何去何从,望将军三思。赵怀安顿首。”
信末盖着吴王大印。
董隋看完,手微微颤抖,但脸色不变。
他擡头看向袁邠:
“吴王还说了什么?”
袁邠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