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皋亭山虽被围,但山势险要,易守难攻。保义军虽众,但要攻上来,也得付出代价。我们只要坚守,就能等待转机。”
“转机?”
钱铎茫然:
“哪里还有转机?”
钱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忽然提高:
“转机就在我们心中!只要我们不放弃,不认输,就总有希望!”
“老顾,传令下去,今夜犒赏全军,酒肉管够!我要亲自巡营,与兄弟们同饮!”
顾全武一愣:
“使君,这粮草……”
“照做!”
钱缪语气斩钉截铁:
“越是绝境,越要振奋士气。若我们自己先垮了,那就真的完了。”
半个时辰后,钱胶披甲持剑,带着钱铎、顾全武以及数十牙兵,开始巡营。
山道上火把通明,钱缪每走到一处营垒,便停下脚步,与士兵们交谈。
他拍着年轻新卒的肩膀,询问家乡何处;他扶着受伤的老兵坐下,亲手为其斟酒。
最后,钱缪站在高处,声音洪亮,穿透夜空: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累,你们怕,你们想家!”
“我也累,我也怕,我也想我的妻儿!但我们是杭州的儿郎,是杭州的坚盾。”
“我们身后,是杭州城的父老乡亲!我们若退了,他们怎么办?”
军中大部分人都是杭州人,都有要守护的乡梓和家人,此刻默默听着,许多人眼中含泪。
钱缪继续道:
“保义军势大,我知道。但他们也是人,也会流血,也会死!“
“也是肩膀上顶着脑袋!再凶不也被咱们打退了?”
“现在他们围而不攻,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强攻皋亭山,代价太大!”
他走到一堆篝火旁,接过一名部下递来的酒碗,高举过头:
“这碗酒,我敬所有战死的兄弟!”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也敬所有还活着的兄弟!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此山,保义军就打不垮我们!”
“浙东的董郡王已发援兵,再守十日,援兵必至!”
“待击走保义军,到那时,我钱缪必重重犒赏,与诸位共享富贵!”
说罢,他一饮而尽。
“使君威武!”
顾全武率先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