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都这么难。
难道……真要玉石俱焚?
他捏着手,手心攥着汗,犹豫片刻后,咬牙道:
“再派!这次……这次我亲自写降书,盖上印信。徐及,你去!”
徐及脸色一变:
“副使,我……”
“你是盐官都都头,身份够。”
“带上我的亲笔信和印信,务必……务必见到保义军主将!”
这一刻,钱镒几乎是哀求道。
徐及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钱镒那绝望的眼神,长叹一声:
“罢了,我去。”
他换了身干净衣甲,带上钱镒的亲笔降书和节度副使印信,又选了四名精干牙兵,再次出城。这一次,他们是从正门缒下,高举白旗,格外醒目。
牙城外,保义军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列队整齐。
见到徐及等人,一名军将上前盘问。
徐及说明来意,出示印信。
那军将看了看,点头道:
“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张都督。”
徐及心中一松,连忙跟上。
这次走的都是大道,沿途保义军士兵虽然眼神不善,但并未阻拦。
走到半路,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队保义军武士正围着一处宅院,似乎在搜索什么。
为首一员年轻将领,浑身浴血,甲胄破损,正是赵文逊。
“四太保!”
带路的军将连忙行礼。
赵文逊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血污,但眼神锐利。
他看了看徐及等人,皱眉:
“这些人是谁?”
军将连忙解释:
“牙城来的使者,要见张都督谈投降。”
“投降?”
赵文逊上下打量徐及,忽然笑了,冷道: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成及不是白死了?要投早投啊!”
“人家为你钱家卖命,自己倒是想活命呢!跟了钱家,这成及是真冤。”
徐及心中一紧,硬着头皮拱手:
“四太保,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如今大势已去,钱副使愿为满城生灵请命,归降吴王。还请……还请通融。”
赵文逊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送你们去。”
“啊?”
徐及一愣。
“我说,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