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却更加沉重。
“副-使&183;……”
一直沉默的新城都杜叔毗低声道:
“是不是……该请夫人出来,商议一下?”
“内庭还有诸位都头的家眷,万一……也得有个准备。”
钱镒浑身一震。
是啊,内庭……他的妻子,堂弟的正妻吴氏和诸位侧室,还有那些孩子们,都在后院。
如果城破……
他不敢想下去。
“你们先商议着,我去后院一趟。”
钱镒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他需要喘口气,需要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正堂,也见见家人。
穿过重重回廊,钱镒来到后院。
与前院的喧嚣混乱不同,后院显得异常安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正室吴氏的院落外,几名侍女面色惶惶地守着,见到钱镒,连忙行礼:
“副使。”
“夫人在吗?”
“在,正在佛堂。”
钱镒点点头,走了进去。
院落收拾得整洁,花木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
佛堂里传来低低的诵经声。
他轻轻推开门。
佛堂内香烟袅袅,钱缪的正妻吴氏,正跪在蒲团上,手持念珠,闭目诵经。
她今年二十七岁,身着素色衣裙,未施粉黛,但容颜清丽,气质端庄。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
“从兄,来了。”
吴氏声音平静,起身施礼。
钱镒连忙还礼:
“弟妹。”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吴氏的眼中没有惊慌,只有看着钱镒苍白的脸,轻声问道:
“外面……怎么样了?”
钱镒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说起。
半响,才艰难道:
“四门已破,保义军大军入城,成及……战死。”
每说一句,吴氏的脸色就白一分,但她依旧站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念珠。
“牙城……已成孤城。”
钱镒终于说出最残酷的事实:
“保义军四面合围,外无援兵。皋亭山那边,婆留的主力被牵制,恐怕难以回援。”
佛堂内一片死寂,只有香炉里香烟缓缓上升。
良久,吴氏缓缓开口,声音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