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及皱眉:
“他一个都虞候,哪有权力动军粮?”
“赵虞候说……老帅有命,咱们哪有不听从的道理?”
“他还说……说这事已经禀报过都押衙你了。”
钱镒怒极反笑:
“禀报过我?我何时听过此事?”
王时味磕头如捣蒜: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赵虞候让小人每晚开仓,董公的人用船从水路运粮,一夜运走五百石。运了……运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
成及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一万五千石!可你说粮仓空了五万石,还有三万五千石呢?”
王时味颤抖道:
“还有……还有被城里几家大户买走了。”
“买走了?”
钱镒一拍案几,大骂:
“狗胆!军粮也敢买卖?说!哪几家?”
王时味报了几个名字:
“周家、吴家、郑家……还有……还有杨家。”
成及和钱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周家、吴家、郑家,都是杭州本地豪强,家资巨万。
杨家更是杭州首富,与董昌有姻亲关系。
“好,好得很。”
钱镒咬牙切齿:
“都来吃我钱家的血,是吧!”
他转身对成及道:
“老成,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要驱赶老弱了?城里粮不够了!若让百姓知道粮仓已空,必然大乱。”“到那时,不用保义军攻城,我们自己就完了。”
“不如让那些老弱都驱赶出城,让他们自生自灭。”
成及沉默良久,缓缓道:
“不用了,因为都被我杀了。”
钱镒愣住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杀了?”
“那些保义军要收这些老弱,一旦让他们晓得城里虚实,没准就会攻打咱们,所以我就下令杀了。”钱镒无言以对,最后叹了口气:
“杀了就杀了吧!”
接着,钱镒深吸一口气,对王时味道:
“赵致远现在何处?”
“赵虞候……赵虞候今早出城了,说是奉命去越州求援了?”
“出城了?”
钱镒真是气笑了:
“杭州是筛子吗?都虞候出城,竟然没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