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拔刀的时候,钱缪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听到这话,又见朱行先正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抹,一把夺过剑,厉喝:
“住手!”
“行先!你是我钱嫪的兄弟,用不着这个!”
将刀夺掉,钱缪环视众将,声音铿锵:
“今日阵前,行先以二百骑冲敌千阵,如入无人之境,斩敌数十,此非勇乎?”
“敌将固然骁勇,可行先也非战之罪!”
“再让我听到有人怀疑自家兄弟,别怪我钱缪翻脸!”
说着,他扶朱行先坐下,朗声道:
“诸位!郭琪放回行先,看似示好,实为攻心!“
“他想乱我军心,让我等自疑自怯!”
“莫要中了敌将计了!”
钱缪在军中的威望很深,自董昌上了位后,他虽然还为八都的头,但实际上领军出阵全都是钱缪出马。在场这些要不是他的族人,要不就是他提拔出来的勇士,要不就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所以,钱缪说完后,众人也就不吱声了,但心情都比较沉重。
毕竟那个击落朱行先的,他们之前听都没听过这个人,可上来就是这么猛。
保义军猛将如云,真不是吹的。
还有一个也是大家心里不怎么说出口的,本来今日按照钱缪的计划,是出动精锐先赢得一场胜利的,所以上来就出动了最精锐的一支牙骑,带队的也是朱行先这样的猛将。
可上午一战什么结果?二百骑冲人家千人阵,竟然自己丢了百十人,这是多大的挫败?
像这样的二百骑,在杭州军已经没有了,可如那千人阵,对面还有九个!
这仗,难打了。
帐内诸将正沉默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三骑背插小旗的塘马飞驰入营,直抵帐前。
骑士滚鞍下马,冲进帐中,单膝跪地:
“报!杭州急报!”
“保义军大将张歹率军万人,飞夺独松关,直插余杭,如今杭州已被围困!”
帐中哗然。
钱缪猛地站起:
“独松关丢了?”
其他将领也慌了,纷纷问:
“什么时候的事?”
“杭州现在什么情况了?”
一时间乱糟糟的,钱缪更是一拳砸在案上。
这时候,董昌的儿子董隋出列,急道:
“钱公,必须回援!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