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卫将,岂可轻涉险地?”
“正因为是卫将,才更该去。”
党守肃道:
“大王常说,为将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末将不能让他们去送死,自己却躲在后面。”
赵怀安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准。”
党守肃大喜,仰头饮尽碗中酒。
这时,一旁李师泰忽然也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王,末将也有个请求。”
赵怀安看向他:
“你也要去?”
“是!”
李师泰大声道:
“末将想加入跳荡队!哪怕当个小卒也行!”
赵怀安愣住了:
“老李,这不是儿戏!”
“大王放心!”
李师泰咧嘴一笑:
“我李师泰死不了!就算死……”
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武士们,又转回头,对赵怀安喊道:
“就算死了,那和大王也能在烈士陵园见!”
“来世还要和大王做兄弟!”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赵怀安怔怔看着李师泰,看着他在那笑。
忽然,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低下头,默默给李师泰斟了满满一碗酒,双手递过去。
李师泰接过,一饮而尽。
赵怀安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举向全场,声音哽咽:
“我赵大……对不住兄弟们。”
下,五百武士齐齐举碗。
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唱起了大别山的山歌:
“嘿哟……山高高哟路迢迢……”
很快,更多的人跟着唱起来。不同的寨子,不同的调子,混杂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唱着唱着,调子渐渐统一,变成了保义军中流传最广的那首《好汉歌》:
“路见不平一声吼……”
“该出手时就出手……”
“风风火火闯九州……”
五百条嗓子,吼得地动山摇。
赵怀安仰头饮尽碗中酒,烈酒烧喉,却压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醉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看见他们在那高吼着,看见他们举碗畅饮的样子。他总是说,未将为帅,不可有妇人之仁。
可每一次看到这一幕,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