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王!谢大王!”
赵怀安将他扶起,眼眶也有些发热。
这时,营外传来马蹄声。
李师泰回来了。
五辆大车驶入校场,车上满载陶瓮。
李师泰跳下车,抱拳:
“大王!弄到了!五十瓮,全是五粮液!”
赵怀安点头:
“开瓮!分碗!”
兵士们搬来数百个陶碗,拍开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出,酒香瞬间笼罩整个校场。
赵怀安亲自端起第一碗,走到薛皋面前。
薛皋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大王……俺就是随口一说……”
“你这一说,让我和兄弟们都有了口福。”
笑着说完,赵怀安将碗递给他:
“来,第一碗,给你。”
薛皋颤抖着手接过碗,看着碗中琼浆,忽然眼眶一红,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喉,烈如火,却又绵长回甘。
“好……好酒!”
薛皋哈着气,眼泪却下来了:
“大王……俺……俺一定第一个爬上鹰愁崖!要是爬不上去,俺就不回来了!”
赵怀安拍了拍他,又倒了一碗,递给旁边的陈虎。
陈虎双手接过,却不喝,而是转身面对东方,那是大别山的方向,噗通跪下,将酒缓缓洒在地上。“爹,娘,儿子不孝,要先走一步了。这碗酒,敬你们养育之恩。”
说罢,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他已泪流满面,却咧嘴笑了:
“大王,俺可以死了。”
赵怀安喉咙发堵,说不出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他一碗一碗地倒,一碗一碗地敬。
有人一饮而尽,豪气干云;有人小口啜饮,细细品味;有人将酒含在口中,久久不舍咽下。画师们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这一张张面孔,年轻的、沧桑的、憨厚的、锐利的,每一张脸上,都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在他的身后,同样端着酒的党守肃忽然单膝跪地:
“大王,末将有个请求。”
“说。”
“末将……想亲自带队。”
党守肃擡头,眼神坚定:
“这五百跳荡,大多是末将带出来的兵。末将熟悉他们,他们也信服末将。此去独松关,末将愿为先锋!”
赵怀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