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都兵战力如何?”
“不可小觑。”
祖肩神色凝重:
“八都兵多为本地子弟,保家卫土,士气高昂。且钱嫪练兵有方,军纪严明。贫僧曾见其操演,阵法严整,弓马娴熟,绝非寻常藩镇兵可比。”
他补充道:
“尤其水战,八都兵常年巡弋钱塘江、运河,舟师精悍。”
“钱缪本人早年贩盐,熟知水道,其水军战船虽不及大王楼船巨舰,但灵活迅捷,更熟悉钱塘江水情。赵怀安沉吟:
“如此说来,若从北线运河强攻,必遭其水军阻截?”
“正是。”
祖肩点头:
“运河狭窄,大船难展。钱缪若在关键河段沉船设障,再以轻舟火攻,我军水师必受挫。”“那陆战呢?”
“陆战亦强。”
祖肩道:
“八都兵熟悉浙西山川地形,善设伏、奔袭、山地战。去岁刘汉宏将兵八万攻杭州,被八都兵山路数百里穿插侧后,一战而溃。”
赵怀安皱眉,这钱缪,果然是个硬骨头,想了一下,他又问:
“城中粮草如何?”
“充裕。”
“钱缪深知粮为军本,在城内设六大粮仓:子城仓、北仓、南仓、西仓、盐桥仓、江干仓。据贫僧估算,存粮不下二十万石,足支全军半年。”
“水源呢?”
“更无问题。”
“杭州西有西湖,东有钱塘江,城内河网纵横,井泉遍布。即便被围,也不愁饮水。”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将明、城坚、兵精、粮足、水丰,这杭州,简直是块铁板。
按照这种情况,就算攻克了独松关,也不一定能拿下杭州,到时候怕需要长久围城了,于是,他就更关心杭州的人口和战争潜力,遂问道:
“法师可知杭州人口几何?兵源充沛否?”
祖肩合十,神色凝重:
“大王,贫僧确有了解,容贫僧细细道来。”
“杭州本为东南大郡,天宝年间户八万六千,口五十八万。然经王郢之祸、刘汉宏兵燹,户口锐减。”“如今杭州州城及附郭钱塘县,民约有五万至八万,若计杭州全境八县,总口约二十万,不及盛时之半。”
赵怀安愣了下,皱眉:
“只有二十万口?那钱缪有兵两万,已是十丁抽一,焉能长久?”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