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几家商行作中转,将走私的分润送到杜宗翰手里。
而杜宗翰则保证他们陆氏的船在长江口至扬州段畅通无阻,即使被查,也能以市舶司稽查名义提走。甚至一些特别珍贵的货物,杜宗翰会指定收市,以极低官价买走,再高价倒卖……
此外,小陆公还提供了一些关键物证线索,他们与杜府往来的一些隐秘账册,就藏在华亭一处别业里,还有以前来往的信件也都是留着的。
拿下小陆公口供后,李延古和丁会精神大振,连忙让缇骑去供认出的地址去拿罪证。
在拿到罪证后,李延古和丁会才开始提审大房陆公。
面对弟弟的口供和锦衣社查获的物证线索,大房陆公起初还想硬扛,咬定是二房所为,自己不知情。李延古并不与他争辩,只是将起获的书信拍了出来。
上面正是他和杜宗翰联络的内容。
同时,丁会命人将起获的、盖有大房私印的走私货物分配清单,摆在他面前。
“陆公!”
李延古语气转冷:
“你是族长,一族兴衰系于你身。如今罪证确凿,武装拒捕,私藏甲兵,哪一条不是族诛的重罪?”“你若还存着侥幸,以为有人能救你,或者以为死扛到底就能保全家族,那是痴心妄想!”“杜宗翰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会管你陆氏死活?他现在想的,只怕是如何与你陆氏切割干净!”“你若此时幡然醒悟,将勾结杜宗翰的细节、受贿数额、方式,一一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为家族留下一线生机,至少……不至于满门抄斩。”
“否则,陆氏百年声誉,就要在你手上,沦为叛逆贼寇,遗臭万年!”
这番话,彻底打碎了大房陆公的侥幸心理。
陆公老泪纵横,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不仅承认了所有罪行,还补充了更多与杜宗翰勾结的细节,包括几次杜宗翰亲自暗示索要特定珍宝、帮助陆氏打压竞争对手等事,并点出了族中专门与杜宗翰对接的几名心腹。
随后,对这几名心腹以及被抓获的陆氏重要管事的审讯,也较为顺利。
在确凿证据和族长已招供的压力下,他们纷纷吐实,进一步夯实了证据。
李延古与丁会昼夜不停,指挥书吏整理口供,核对物证,梳理资金流向。
很快,一份关于华亭陆氏走私、贩盐、藏甲、拒捕,以及与扬州市舶司长杜宗翰长期勾结、行贿受贿、共同犯罪的详细卷宗,迅速形成。
证据链环环相扣,人证物证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