舶司长,便是左丞,也不敢在此事上公然徇私!”
“你陆家若真有些田亩不清,趁早自行清理,该补税补税,该退田退田,切莫因小失大,撞到刀口上!“而且你家也该晓得,你们陆氏在华亭多扎眼,方方面面都看着你们,就等你犯错呢!”
他这番话义正辞严,将陆秀真的请托堵了回去。
可陆秀真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失望,似乎本就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他真正的目的,在于第二件事。
“司长教训的是,是晚辈唐突了。”
陆秀真连忙认错,随即神色更加凝重:
“这第二件事,才是真正要命的麻烦。”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腊月二十五,我家一条货船,在吴淞口野滩泊船的时候,被长江水师的巡船截住了!”
一般来说,外船在港外海上被水师拦截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毕竟都没入港嘛!
可陆家是船泊在野滩,这一眼就晓得是在走私,人家直接抓一点毛病都没有!
所以,杜宗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擡眼看向陆秀真,想听他后面话。
那边,陆秀真继续道:
“船主是我陆氏一个远房旁支,船上装有胡椒三百袋、龙脑香五十箱,还有少量犀角、珍珠。”“水师登船搜查,人货并获,连船带人全部扣押了!”
杜宗翰放下茶盏,面色沉了下来:
“怎么会撞到水师手里?不是早就打点过沿路,也避开了常规巡查路线吗?”
“据逃回来的家生子说,那日风向突变,我们的船为了避风,稍稍偏离了预定航线,靠在了北面一点的野滩,正好就撞上一队例行巡逻的水师快船。”
“带队的是个生面孔的队将,油盐不进,直接扣船。”
陆秀真苦笑:
“如今人船都押在苏州水师营寨。”
“因为现在督察院在苏州、常州都还没设分支机构,地方司法仍归州县,所以这案子暂时被放在了苏州刺史衙署下,等着年后审理。”
“苏州刺史………”
杜宗翰念着这个官职,脑中飞快思索。
现任苏州刺史是谢元赏,此人他听说过,是从光州跟着赵怀安起家的老人,以办事认真、不徇私情著称。
更重要的是,谢元赏和现任常州刺史尹仇,以前在光州时是上下级,关系密切。
而尹仇,想到这个名字,杜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