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有他杜宗翰这个市舶司长做保护,走私逃税,风险大降,利润自然更加惊人。他心中瞬间默算起来。
华亭陆氏作为盘踞吴淞江口一带的豪族,垄断了华亭、青龙港一带大半的私贸。
他们手底下,最多能养得起、也藏得住的海船,大概在四艘左右。
这已是地方豪族的极限,再多,不仅养船和维护的费用惊人,也太过扎眼,容易引来苏州官面上的注怠。
虽然不晓得陆氏是跑哪条线的,但受季风所限,一年最多一个往返,这是变不了的。
所以如果顺利,陆氏他们四条走私海船一年能挣十万贯到十五万贯之间!
这已是富可敌州郡的巨利!
要知道,吴藩一次动员数万大军、持续半年的南征,账面总花费也不过二百多万贯。
陆氏一族,仅靠走私,一年搞个十万贯,这么多年下来,岂不是富可敌国?
当然,杜宗翰也晓得不是这么算的,因为海贸风险大,要是折一条船,可能几年都白干了!所以人家这次给的也着实不算少了!
于是,杜宗翰面色稍霁,将礼单放在一旁:
“陆公太客气了。”
“都是朋友,何须如此重礼。”
“司长照拂之恩,陆氏没齿难忘,区区薄礼,不足挂齿。”
陆秀真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愁容:
“只是……眼下确有两桩棘手之事,还需司长施以援手。”
“哦?何事?”
杜宗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陆小郎啊,你尽管说,反正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这第一件…………”
陆秀真压低声音:
“是关于华亭县正在推行的田亩丈量之事。”
“司长知晓,我家在华亭有些祖产、寄庄,历年累积,田契、实际亩数难免有些出入…”
“如今县里新来的县令,要重新清丈,甚是严苛。”
“我叔父的意思,是想请托司长,能否向苏州刺史或华亭县令递个话,通融一二?”
“毕竟,这丈量之事,牵涉颇广,若能稍缓,或按旧册…”
杜宗翰没等他说完,便断然摇头,语气严肃:
“陆小郎,此事休提!田亩丈量,乃是吴王殿下亲定的新政,旨在厘清赋税、抑制兼并。”“金陵对此盯得极紧,这是太阳底下的事,也是大王眼皮底下的事!”
“莫说我一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