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古才告退而出。
走出宫门,登上等候的马车时,李延古只觉得冬夜的寒风都带着几分清爽。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宫阙,心中豪情万丈。
督察御史!
他终于有机会在一个更大的舞上,践行自己的理念,为这乱世注入一丝法度的清流。
消息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李延古深夜被急召入宫,又谈了这么久,很快就在小范围内传开。
待到李延古的马车驶回宅邸时,于氏仍在灯下等候,见他归来,虽疲惫却眉宇间带着振奋,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李延古没有多说,只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夫人,今后,家中或许会更清苦,也可能会有更多风波……你怕吗?”
于氏温柔一笑:
“夫君能一施抱负,妾身唯有自豪。”
“清苦何惧?风波何畏?妾身与孩子们,永远站在夫君身后。”
李延古心中暖流涌动,重重握了握妻子的手。
这一夜,李延古被任命为督察御史的消息,迅速在金陵特定的圈层中荡开了。
消息传到董光第耳中时,他正在书房里对着账册长吁短叹,坐立不安。
吴玄章那边还没动静,但这种沉默的等待更折磨人。
妻子刘氏在一旁劝他多少吃点东西,又提议初一去城外寺庙烧香,祈求平安。
就在这时,心腹家人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董光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混杂着狂喜的神色。
“你说什么?李延古?被大王任命为督察御史?确定吗?”
他连声追问。
“千真万确!宫里传出的消息,李参军今夜被急召入宫,谈了许久,出来时神色据说颇有振奋。”“现在好些人都知道了。”
董光第呆立片刻,忽然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多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结和恐惧全部吐出去。
他腿一软,跌坐在椅中,竞有种虚脱般的轻松感。
见此,妻子刘氏担忧地问。
“夫君,怎么了?可有什么变故?”
董光第摆摆手,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延古!他成了督察御史!哈哈,哈哈哈……”
妻子不解:
“李延古?妾身好像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