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政体靠拢。
董公素父子与罗元宝按文官序列站定。
寒气侵骨,董公素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心中却比身体更冷。
他偷眼望去,只见队伍前面的新任度支使吴玄章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睡着了一样。
而原度支使杜琮……今日并未出现在朝班中。
按道理,他就算去扬州赴任也不会这么快的。
等待漫长而煎熬。
直到五更鼓响,沉沉宫门在铰链声中缓缓洞开。
文官由左掖门,武官由右掖门,鱼贯而入。
过金水桥,至谨身殿前丹墀下,再次按班序站定,等待最后的传召。
在这里,已经能看到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崭新的梁柱和尚未完全彩绘的藻井,甚至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木漆和石灰的味道。
没一会,几个嗓门大的女官穿着吴藩式的女官袍,立于阶上大喊。
“大王升殿……”
声音只能传到十步,尔后由批甲执槊的背嵬们大声传唱。
雄壮的声音瞬间穿透了腊月的寒气。
片刻,殿内钟鼓齐鸣,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躬身垂首,屏息凝神,按照序列纷纷上了阶,在殿前换好鞋子后,这才入殿站定。赵怀安没让这些文武等多久,就从殿后屏风转出,登上王榻。
他今日头戴远游冠,身着绛纱袍,腰系金玉带,虽非最隆重的衮冕,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赵怀安刚坐,在场文武就齐刷刷下拜,对赵怀安恭唱:
“臣等叩见大王,大王千岁!”
“都起来吧!”
赵怀安声音平和,丝毫不像刚处理了一件重大人事变动,只是擡手示意大伙起来。
“谢大王!
众人起身,垂手侍立,心中各自忐忑。
赵怀安开会一直是非常高效的。
他开门见山,对众人道:
“年关将至,今日大朝,议三事。其一,本年诸司政务、军务之总结。吴玄章。”
新任度支使吴玄章应声出班,行至御前丹墀下,躬身奏道:
“臣吴玄章,谨代表度支、转运、审计三司,禀奏大王及诸公。”
“光启三年,我吴藩辖下淮南、宣歙、润常苏湖等州,夏秋两税及盐茶榷税、市舶抽分,再加上缴获的江东七州的府库,共计入库钱三百二十七万贯,粮二百八十五万石,绢帛四十一万匹,另有金、银、铜、锡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