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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公,光第兄,早。”
吴玄章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新官上任的志得意满,实在是谨慎。
“吴使君,恭喜履新。”
董公素在骡背上拱手,语气尽量自然。
尔后,吴玄章不疾不徐继续向前,而董公素和儿子董光第默契地放缓了速度,渐渐和吴玄章拉开了距离距离风暴中心太近,不是甚好事。
而那边,在见到老熟人董公素,罗元宝大喜,急切地驱骡靠近董公素,压低声音:
“老董,这到底怎么回事?杜使君怎么说免就免了?吴使君这……”
他瞥了一眼吴玄章,欲言又止。
罗元宝他久在外藩,对金陵近日风云骤变尚不明了,只觉气氛诡异,但他不傻,晓得这里面水深。听了这话,董公素心中苦笑,我也还想知道是咋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
“老罗,南诏之行可还顺利?如今我保义军据有东南,对南诏物产需求日增,那边情形如何?”罗元宝愣了一下,见董公素岔开话题,只得按下疑惑,简略回道:
“还算顺利。南诏王隆舜闻大王受封吴王,据有江淮,甚是恭贺,托下官带回贺仪一份,颇为丰厚。”“其境内诸部,对咱们的丝绸、瓷器、铁器需求极大,尤其是小光山,价比黄金。”
“只是咱们过去一直走交织那路,其他地方道路险远,转运不易,若能打通自黔中经播州的道路,咱们贸易量还能翻一倍!”
董公素点点头:
“此事关系重大,罗使君辛苦了。今日朝会,或可禀明大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自言自语,又似提醒:
“总之,在外为本分,在内亦为本分。干得好坏,大王……都看在眼里的。”
罗元宝闻言,若有所思,不再多问。
之后,几人并辔而行,一路沉默,直到吴王宫前。
至王宫外,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星斗稀疏。
宫门前广场已聚集了不少文武官员,依品级高低,文左武右,在掖门外排成长列。
人人身着吴藩朝服,手持笏板,腰悬名牌,在凛冽寒风中肃立等待,无人敢大声喧哗,只闻压抑的咳嗽声和踩脚取暖的慈窣声。
纠仪的监察们如同鹰隼,在队列间逡巡,目光锐利,任何交头接耳、仪容不整者,都可能被记录在案。吴藩虽然还是藩镇,但实际上已同藩国一般,各项礼制都在向一个成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