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说的,黑郎他们也是家里没人照顾。
看来,也是要给麾下兄弟们讨个媳妇。
就是这事也不大好办,他手下这些人,打仗是没得说的,但你让他们存下钱,是想也别想的。没钱,怎么娶媳妇?
此事,还要计较一番。
“傅都将?傅都将在家吗?”
院外传来敲门声和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
傅彤收起思绪,整了整身上崭新的绛色圆袍,这是婚礼后裁缝赶制的常服,比军袍精致些。傅彤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个是穿着青色绢袍、头戴软脚襆头的文吏,腰悬木牌,是寿州政院的人。另一个则是熟人,黑衣社在寿州的干探,姓陈,平日里总是一副和气生财的商贾模样,傅彤却知道此人手眼通天。
“王录事,陈校事,怎劳二位亲自来?”
傅彤侧身让客。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在保义军这些年,早已明白对这些文吏和黑衣社的人必须客气。
光闷头打仗,是不行的。
王录事笑着拱手:
“傅都将大喜,卑职还未当面道贺呢。今日一来是补上贺仪,二来也是按例,为新婚的都将登记家眷户籍,核定今后的粮饷、禄米份额。”
说着递上一个红封,不算厚,但代表着政院的心意。
陈校事则笑眯眯递上一个精巧的木盒:
“傅都将,一点心意,恭喜恭喜。”
“里头是两支湖笔、两锭徽墨,还有几刀好纸。听闻尊夫人识字,闲暇时或可用得上。”
傅彤道谢接过,请两人到正堂坐下。
韩姑娘,现在该叫傅韩氏了,闻声从里间出来,斟了茶,又默默退下,举止得体。
王录事和陈干事连声夸赞“都将好福气”。
寒暄过后,王录事拿出簿册,开始询问登记:
“尊夫人韩氏,原籍许州,落户光州营田坊甲三牌……”
“父韩大匠,现光州军器局治造坊中等匠户……嗯,无误。”
“按制,都将级武官,妻室每月可领禄米一石二斗,盐三升,春冬衣料各一匹,若有子女,另有供给。“这些日后会直接拨付到都将在光大钱行的军属户头上,或凭此牌至寿州军仓亦可支取部分。”他详细解释着,又拿出一块崭新的木牌,上有编号和“傅韩氏”字样及简单印鉴。
傅彤认真听着,一一应下。
心中不禁感慨,保义军这套对军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