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池州兵精粮足,舟师犀利,趁其立足未稳,雷霆一击,必可成功!”
“届时吞并宣州,实力大增,周宝也要忌惮我三分,何须仰那赵怀安鼻息?”
“对!使君说得对!”
苏塘立刻附和,他是纯粹的武将,更相信手中的刀枪:
“咱们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送给别人?李罕之那点人马,怕他作甚!打!”
“战机稍纵即逝,等李罕之站稳脚跟,就更难打了。咱们先下手为强!”
漆朗也点头,随后阴恻恻说了句:
“李长史过于谨慎了。”
“开始咱们等着窦观察病死,他非要催咱们出兵,现在咱们想打了,又不能打了!”
“这就把咱们弄不懂了,你李德诚是想打还是不想打?”
赵干之见赵锽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彻底阴了下来,连忙说道:
“二弟既有决断,为兄自然支持。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但李德诚不顾赵干之的转圜,焦急大喊:
“使君!三思啊!那李罕之绝非易与之辈,鹘蚌相争,渔翁得利………”
“够了!”
赵锽不耐烦地打断,嗬斥:
“你们这帮措大,一听打仗,骨头就软,看见别人强,就要跪!”
“我告诉你,我们武人,不看你这个那个,不服气,就是打!”
“总之,攻打宣州之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言!”
随后,赵锽望着李德诚,语气转冷:
“至于你方才那投诚之论……哼,动摇军心,危言耸听!”
“念在你往日功劳,我不追究。”
“但从即日起,你且在府中静养,不必再参与军机议事了!”
这话一出,便是变相的软禁了。
李德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踉跄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被野心和短视蒙蔽了双眼的同僚,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绝望涌上心头。
赵锽不再看他,开始发号施令:
“苏塘,你即刻整顿步军,精选两千甲士,备足粮草器械!”
“漆朗,你调集所有战船、走舸,水军尽数听用!”
“大兄,你留守秋浦,镇守根本,并筹措后续钱粮。三日后,我亲率大军,顺江而下,直取宣州!”“得令!”
苏塘、漆朗、赵干之齐声应诺,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