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落,血溅。
接着是高济、高泸等一众侄子。
他们大多怒骂而死。
“吕用之!妖道!我高家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
“张守一!你们不得好死!”
“伯父!你在哪里!你在天之灵,你看看啊,这都是你养出来的好狗!”
咒骂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最后一批是高骈的孙子辈,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还在??褓中。
高愈是高骈长子高琮的独子,今年十二岁。
他抱着三岁的妹妹,哭得浑身发抖。
“哥哥……我幅……”
妹妹小声说。
“不怕……不帕……”
高愈自己也满脸泪水,却还是安慰妹妹:
“闭上眼睛,很快就……就不疼………”
察子将他们分开时,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连一些刽子手都别过了头。
全部处决完毕,已是丑时末。
张守一清点人数:二百三十七名高氏子弟,一个不少。
剩下的女眷,张守一沉默了下,对诸葛能说:
“女眷先留在院中,也算对得住高骈以前对咱们好的一份情了。”
“这些尸体处理干净。”
“头颅留下,真君要挂在城头示众。”
“明白。”
次日清晨,子城四门城楼上,各挂起五十多颗头颅。
都是高家子弟的首级,用石灰简单处理过,面目还能辨认。
从孩童,到中青,一排排悬在城垛下,随着晨风轻轻晃动。
罗城,赵怀安的临时行营。
当城头头颅挂起的消息传来时,高涛涛正在练刀。
侍女连滚带爬冲进来:
“王妃!城上……城上挂满了……都是……都是高家的人……”
高涛涛手中的刀,“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跌跌撞撞跑到望楼,看向子城方向。
尽管距离尚远,但那一排排惨白的人头,以及其中几颗熟悉的面孔,兄长高滈从容的神情,高崖平静的侧脸,还有侄子高愈尚未闭上的双眼。
这些都如同一把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
“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从望楼传出。
高涛涛瘫倒在地,双手捶打地面。
“吕用之!!!张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