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落,住了高骈子孙、侄子、外甥、家眷等共二百三十七人,加上侍女仆役,近三百口。诸葛能率三百弩手包围了院落所有出口。
张守义带一百察子守在二门。
内院则由张守一坐镇,亲自督刑。
火把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高家子弟被分批押到前院。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还在睡梦中被拖起,有的则早已料到这天,穿戴整齐。
第一排是高骈年纪比较大的儿子。
四子高滈、七子高溆、十一子高汕、十五子高激。
高滈年纪最长,已过不惑,他穿着整洁的深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最前。
张守一拿著名单,一个个点名。
高滈上前一步,神色平静:
“尔等意欲何为?”
“送你们父子团聚。”
张守一淡淡道:
“你有什么遗言?”
高滈笑了笑:
“我高家世代将门,祖父高崇文平定西川,父亲威震边蜀。没想到,最后要死在一群妖道手中。可笑,可悲。”
他顿了顿,看向张守一:
“我只问一句!你等今日尽杀高氏,他日城破,我妹婿吴王,会如何处置你们?你们真以为,能活?”张守一不语。
诸葛能在一旁喝道: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高滈摇头:
“我不是惑众,是说给你们这些从犯听的。吕用之是主谋,你们呢?沾了我高家二百多口人的血,日后清算,一个都逃不掉。”
后排有人开始低声哭泣。
“带下去。”
张守一挥手。
两名察子上前。
高滈从容转身,走到院中早已挖好的大坑前。
坑内铺了石灰。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在地上,身体随后被踢入坑内。
第二个是十八郎高功。
他平时以勇武著称,也在战场获得三级。
但此刻,高功浑身抖如筛糠,几乎站不稳。
被点名时,他噗通跪倒在地,膝行爬到张守一面前,抱住了张守一的腿。
“张真人……张爹爹……饶命,饶我一命!”
高功涕泪横流:
“我……我母亲阮氏,她不是……不是常侍奉天师吗?”
“看在我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