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坊街一体,河道就是运输线和内防线。
“都将,外面那些土鳖,我看是没戏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牙将啐了一口,嚼着硬邦邦的胡饼:
“护城河都过得这么费劲,还想破城?做梦。”
另一个年轻些的牙将有点担忧:
“可是咱们兵力是有点少,有些地方都站不住人,要是敌方声东击西,那就危险了。”
那老牙将嗤笑,指了指北面那子城方向,轻蔑道:
“声东击西?在牙城的监视下,都是徒劳无益。”
“咱们扬州城是啥地方?当年庞勋那么凶,也没打进来。”
“那吕用之虽然……,嘿,但肯定不能让外面那些草军出身的打进来啊!”
“这帮人以前在中原怎么杀的?就像咱们这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挨刀。”
“咱们也压根不用担心,咱们虽然拉了不少市人,但守城够了,就凭咱们扬州的储备,耗也能耗死他们赵简没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作为淮南将的中坚,他对于高骈和吕用之的高层斗争并不感兴趣,也没觉得要给高骈复仇。像这种下克上的事情,在百年间,在各藩都太常见了。
通常只要杀了节度使,你就能作节度使,只要你能保障牙兵们的利益。
而吕用之也晓得这一点,一方面管控城内扬州兵的家眷,一边大开府库,犒赏三军。
这种情况下,给高骈复仇?
对不起,高骈过去对他们就算再如何,人死了也是死了,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
毕竞,人还是要向前看的嘛!
现在,他赵简就知道守好这段墙,自己和兄弟们才能活命。
情况并没有那么好。
扬州城确实难打,但己方的压力也极大。
敌军的亡命冲击一波接一波,虽然大多被击退,但他们也在不断伤亡,疲劳在累积。
最关键的是,外无援军。
这是城内诸将都心知肚明的一点。
那位吕节度虽然控制了子城和罗城大部,但扬州周边地区,据说还有忠于高骈的零星势力在观望,更别提西面那位吴王了。
正思忖间,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赵都头!快!西门吃紧,敌军冲车还在撞门!使君让你们带人立刻返回城头!”
赵简猛地站起,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重新戴好头盔: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