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看!”
“我看这赵怀安和高骈也不是一路人,刚刚那做派看似翁婿相宜,但还不是做给咱们看的?”“就那保义军驻扎的地方,靠近码头,看似是方便补给,实则是便于监视,也断了他们陆上退路。”“而老高又把咱们几个的营地,布置在淮南军中间,这心思,还不够明白?”
李罕之嗤笑:
“明白,怎么不明白?”
“高老儿手段多啊!”
“赵怀安是头猛虎,喊进家里来给他撑场面,压咱们,而咱们这些就是狗,拴在门口看家护院,顺便提防着老虎。”
“狗?”
王重霸忽然睁开眼睛,瓮声瓮气地开口:
“怕是连狗都不如吧!”
“狗急了还能咬人,咱们现在,粮草辎重全靠人家发放,也就是砧板上的猪肉。”
他的话让帐篷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确实,他们虽然各自带了本部兵马前来助阵兼观礼,但进入扬州地界后,高骈以统一调度、方便犒赏为由,已经逐步接管了他们部队的部分后勤,甚至派了监军入驻各营。
名义上是协理钱粮,实则不就是布置耳目嘛!
秦彦叹了口气:
“老王话虽难听,却是实情。”
“咱们现在,就是寄人篱下。高骈用咱们来制衡赵怀安,用赵怀安来威慑咱们,他坐收渔利。这平衡之术,确实是玩得炉火纯青。”
“制衡?”
李军之眼中凶光一闪:
“老子最烦被人当棋子!在草军里被黄巢、王仙芝摆布,好不容易跳出来,又落到高骈手里……毕帅,秦帅,王兄,咱们难道就这么认了?”
毕师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秦彦:
“老秦,你带的人最多,楚州那边……还能回去吗?”
秦彦苦笑摇头:
“来时容易回去难,高骈以讨镇海为名,调我部南下。”
“现在楚州是由楚州长史接管,是扬州的人,我若此时轻举妄动,只怕……遂了人家的意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高骈已密令和州刺史张雄,移镇楚州,卡住了北归的要道。”
李军之骂了一句脏话:
“这老东西!做事这么绝吗,不怕咱们造反?”
王重霸闷声道:
“我的六合镇,怕是也差不多。”
毕师铎沉默片刻,缓缓道: